「您以為,中尉,這些火山還都是活火山嗎?」中士問道。
「這我無法回答,中士。」
「然而,我們此時在山頂上看不到一點菸冒出來。」
「這不是理由,朗中士。您是總叼著菸頭嗎?」
「不是,霍布森先生。」
「那麼,朗,火山也完全一樣,它並非總在冒煙。」
「我明白了,霍布森中尉,」朗中士答道。「但我不大理解的是,在北極地帶怎麼會有火山。」
「不算太多。」波利娜-巴尼特夫人說。
「是不多,夫人,」中尉答道,「但還是能看到一些:在讓-美因島、阿留申群島、堪察加、俄屬美洲、冰島都有;南邊的火地島及南方地區也有。這些火山只是地球這個生產化學產品大工廠的煙囪而已,我想,造物主在需要的地方到處開煙囪呢。」
「恐怕是的,霍布森先生,」中士答道,「不過,在北極,在這冰冷的氣候裡!……」
「這有什麼關係,中士,無論是在兩極,還是在赤道,都沒有關係。我甚至要說,這些通氣孔在兩極周圍應比地球上的其他任何地方都多。」
「為什麼呢,霍布森先生?」中士問道,他對這種肯定的說法感到很驚奇。
「因為,在裡面氣體的壓力下,氣門會開啟,這正應發生在地殼最薄的地方。而且,由於地球的兩極比較扁平,好象自然會讓人想到……不過,我看到凱萊發出的訊號了,」中尉說著,停止了他的議論。「您願隨我們去嗎,夫人?」
「我在這兒等你們,霍布森先生,」女旅行家答道,「這種捕殺海象沒什麼吸引我的地方!」
「一言為定,夫人,」賈斯珀-霍布森答道:「請您一小時後來找我們,我們一起上路回堡壘。」
於是,波利娜-巴尼特夫人留在了懸崖頂上,凝望著眼前那如此不同的景色。
一刻鐘後,賈斯珀-霍布森和朗中士到了海岸邊。
此時,已聚集了很多的海象。能數出一百隻左右。有幾隻擺動著短小帶蹼的腳在沙灘上爬行。但大部分都一家家的在那裡睡覺。有一兩隻最大的雄海象長約三米,毛皮還不太厚,呈棕紅色,象哨兵一樣,好象在為其他的海象放哨。
獵手們得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們利用了岩石和地勢的起伏隱避自己,要包圍幾夥兒海象,並截斷它們逃向大海的後路。確實,在陸地上,這些動物身軀笨重,行動不便。它們只能小步跳躍著行走,或是用脊椎骨向前爬行,但在水中,它們又變成了靈活的大魚,令人生畏的游泳健將,常常能把追蹤它們的漁船掀翻。
然而,大個子雄海象警覺了。它們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它們抬起頭,眼睛東張西望。但它們沒來得及發出警報,霍布森和凱萊從一邊,中士、彼得森和霍普從另一邊一齊撲了上去,開槍打倒了五隻海象,然後用長矛刺死,而其餘的都逃進了大海。
勝利來得容易。五隻兩棲動物都很大。它們的象牙儘管有點粗糙,看起來卻是一流的質量;不過中尉最讚賞的是它們又厚又肥的軀體能提供大量的油脂。人們急忙把海象放到雪橇上,狗拉套車滿載而歸了。
此時正是一點鐘。波利娜-巴尼特夫人與同伴們碰了面,大家一齊沿著海岸踏上了回希望堡的路。
不用說,大家走著回去,因為雪橇裝得滿滿的。只有十來英里的路要走,而且是直線道路。然而,「不拐彎的道路才最長,」英國諺語如是說,此話有理。
因此,為了解除路上的煩悶,獵手們就東拉西扯地閒聊。波利娜-巴尼特夫人也經常插入他們的談話,並從這些勇敢人那裡學到不少知識,獲益匪淺。但,總的來說,行走得不快。幾千斤重的海象對於套車犬來說是個重負,雪橇滑行得也不好。而在堅固的冰層上,雪撬用不了兩個小時就能跑完從海象灣到希望堡的路程。
有好幾次,霍布森中尉都只得停一會兒,讓筋疲力盡的狗群休息一會兒。
這使得朗中士說道:
「這些海象真該為了我們的利益而把宿營地選在離我們近點的地方。」
「它們恐怕找不到一塊有利的場地,」中尉搖著頭答道。
「那是為什麼呢,霍布森先生?」對此回答感到驚奇的波利娜-巴尼特夫人問道。
「因為這些兩棲動物只光顧坡度平緩的海岸,這樣,它們從海里出來時可以爬上去。」
「那岬角的海岸呢?……」
「岬角的海岸,」賈斯珀-霍布森答道,「陡峭得好似護牆。海岸上沒有任何斜坡,就好象是刀削出來的。夫人,這也是這個地區無法解釋的一件奇事。當我們的人去岸邊釣魚時,魚線不能短於三百英尋1!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不知道,但我傾向於認為,幾個世紀以前,由於火山爆發引起的猛然斷裂將海岸與陸地的一塊分裂開來,這一塊現成就淹沒在北冰洋裡!」
11英尋約合1.83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