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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可思議的奇怪現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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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塊很大,但在本一佐夫手中,卻輕如海綿。

「可惡的東西,這下算是便宜它了!」本一佐夫自言自語道。「這玩意地打到它身上哪能傷害它一根毫毛!可是為什麼這樣大的石塊竟會這樣輕呢?」

由於手頭沒有別的東西,他只好把石塊使勁扔了出去。

石塊沒有打中豺狗,但這個舉動已足以嚇唬它一下。豺狗子是夾起尾巴,越過幾排樹木,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中了。但是每一跳,都跳得非常之遠,真是不可思議。

那個石塊不但沒有打中豺狗,而且在空中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直到食那塊岩石兩百多米遠的地方才掉下來。本一佐夫見了不由得倒怞一口氣,叫道:

「真地碼的見鬼!我的力氣簡直賽過榴彈炮!」

不久,一條深溝擋住他們的去路,溝有三、四米寬,裡面充滿積水。本一佐夫走在上尉前面幾米遠的地方,只見他擺出起跳的姿努,縱身一跳……

「怎麼啦?本一佐夫,你想幹什麼?你瘋了?你會把身體摔壞的,蠢貨!」

上尉看到本一佐夫一下跳了十多米高,簡直嚇壞了。

為了使本一佐夫落下來時不致摔壞,他於是也縱身往溝那邊一跳,想去幫他一把。不想這一跳,竟也跳了十多米高。他上升的時候,正遇上本一佐夫往下墜落。隨後,由於重力的作用,他很快回到地面,但所受震動與從一兩米高的地方落下來時,感覺差不多。

「啊!」本一佐夫笑個不停地嚷道,「我們簡直成了舞臺上的小丑了,上尉。」

塞爾瓦達克沉思良久,然後走近本一佐夫,用手撫摸著他的肩頭說道:

「停一停,本一佐夫!你好好看看我。我覺得自己好象是在夢中,快把我叫醒。你可以用手指掐我,就是掐出血來我也不怪你。我們大概是瘋了,要不就是在做夢!」

「上尉,」本一佐夫說,「我也只是在夢中遇到過這樣的事。我曾夢見自己變成一隻燕子,轉眼間便從蒙馬特上空飛過去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確實非常奇怪。我們一定遇到了誰也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這會不會是阿爾及利亞這一帶海岸所特有的現象?」

塞爾瓦達克百思不得其解。

「真急死人!」他叫道。「我們確實沒有睡覺,也沒有做夢。」

他沒有再為這個問題過多地苦惱自己,況且在當前情況下,這個謎是無法解開的。

「只好聽天由命吧!」他叫道,決心不再去考慮這些問題。

「你說得對,上尉。」本一佐夫說。「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鐵馬什夫伯爵,把那件事了結掉。」

溝這邊導一塊半公頃大的草地。草地上芳草如茵,生長著許多年代久遠的橡樹、棕桐樹、豆角樹、梧桐樹,以及一些仙人掌和蘆薈,此外還有兩三棵直衝霄漢的大桉樹,真是風景如畫,十分宜人。

這就是塞爾瓦達克預寧和鐵馬什夫伯爵決鬥的地方。

上尉向四周看了看:一個人也沒有。

「見鬼!」他說,「我們居然來得最早!」

「也可能是來晚了。」本一佐夫說。

「什麼?我們來晚了?可是現在還下到九點鐘。」上尉從懷裡掏出表來反駁道。他在離開那間倒塌的茅屋之前曾根據太陽的位置把表大致調了一下。

「上尉,」本一佐夫說,「你抬頭看著雲層後面那個灰白的圓盤。」

「怎麼了?」上尉舉首看了看已經升到天頂、被烏雲遮掩的太陽。

「就是啊!」本一佐夫接著說。「太陽在天頂呢!哪會是九點鐘?」

「真是怪事!在北緯三十九度的地方,一月份的太陽居然能升到天頂。」上尉不禁叫道。

「不過它就是太陽,上尉。不管你願意與否,它的位置表明,現在是中午十二點。看來它今天行色有點匆忙,我敢打賭,再過三小時它就要落山了。」

塞爾瓦達克兩臂交叉,呆若木雞。隨後,他轉過身來,舉目向四方瞭望了一番,不由地喃喃自語道:

「重力的規律已經改變。東西方已顛倒過來,白天和黑夜又縮短了一半!……看來我和伯爵的決鬥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了?他媽的!一定發生了什麼異乎尋常的事情。決不是我和本一佐夫的頭腦出了問題。」

本一佐夫對任何稀奇古怪的天文現象都不感興趣,他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裡,安詳地看著上尉。

「本一佐夫,你看這兒一個人影也沒有。」

「是的;一個人也沒有。那個俄國人已經回去了。」

「就算他已經回去了吧!可是我的證人總該等我一等。而且,看到我遲遲不來,他們一定會到我住的茅屋去找我的。」

「你的推論完全正確,上尉。」

「因此我認為那幾位證人沒有來。」

「他們為什麼沒有來呢?」

「他們一定遇到了什麼意外情況而未能來到。至於鐵馬什夫伯爵……」

塞爾瓦達克上尉沒有再說下去,他走到俯視大海的懸巖上,想看看雙桅機帆船多布里納號會不會停泊在距離海岸不遠的地方。因為鐵馬什夫伯爵很可能從海上來赴約,他昨天就是從海上來的。

海面上空空蕩蕩,一隻船影也沒有,不過,更叫上尉吃驚的是,雖然沒有一點風,大海卻很不平靜,那洶湧的波濤簡直象是一鍋煮沸的開水一樣翻浪不停。顯然,在這稈情況下,多布里納號是很難到這裡來的。

此外,他生平第一次發現,從他站的地方到水天一色的地平線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大縮短,使他感到不勝驚訝。

因為,他現在站在一塊高聳的懸崖之巔,極目所望,地平錢本應在四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但他所看到的地平線距離他至多隻有十公里左右,好象地球的體積幾小時來已大為縮小。

「這未兔太奇怪了!」上尉說。

這時,本一佐夫已敏捷地爬到一棵大桉樹上,向特內斯和莫斯塔加內姆方向以及南面瞭望了一番。下來後,他告訴上尉,平原上似乎一個人也沒有。

「走!」塞爾瓦達克說。「咱們先到謝利夫河去。到了那裡,一切都會弄明白的。」

「走!」本一佐夫隨聲附和道。

從這塊草地到謝利夫河有三公里路程,塞爾瓦達克打算超過謝利夫河到莫斯塔加內姆去。為在日落之前趕到城裡,必須加快步伐。這時,透過密集的雲層可以感到太陽在迅速地向地平路墜落。可是,同其它怪事一樣,叫人無法理解的是,太陽並未按照它在阿爾及利亞這樣的緯度上冬季本應看到的那種弧線運動,而是沿著一條直線,徑直向地平線走去。

塞爾瓦達克一路上不停地思考著這些奇異的現象。地球的自轉方向雖然因為某種不可思議的原因而顛倒過來了。或者,從太陽經過天頂這一點來看,阿爾及利亞這一帶海岸雖然已經移到赤道以南,但地球本身——除了它的體積已明顯縮小外——並無多大變化,至少在非洲這一部分是如此。因為海岸狀況依然如故。寸草不生、略呈暗紅色,似乎含有氧化鐵的懸崖峭壁鱗次櫛比。總之,凡視線所及,海岸上並未出現任何異常現象。南邊——塞爾瓦達克仍然把原來的南邊稱為南邊,雖然東西方位已經顛倒過來——也沒有變化。離這裡十公里遠的地方,可以見到邁爾傑迦山的餘脈,其高聳入雲的山峰在天邊顯現的身影也十分清晰。

這時,雲中出現一道裂縫,斜陽的光輝一直照到地面上來。顯然,太陽從西方升起後,正在向東方落下去。

「天啊!」上尉塞爾瓦達克叫道,「不知道在莫斯塔加內姆的那些人對於這一切是怎麼想的。訊息傳到法國後,當陸軍部長得知法國的非洲殖民地如今已經分不出東南西北,又合作何想呢?不但地理方位完全變了,而且一月份的陽光居然從天頂上直射下來。這一切豈非咄咄怪事。

他們倆一直在全速往前趕路。空氣雖好稀薄。他們的呼吸比較困難,但他們已逐漸適應這新的環境。他們身輕如燕。疾步如飛。他們沒有走蜿蜒曲折,會繞很多彎路的羊腸小道,而是選取最短的捷徑,跳躍前進。他們逢山過山,逢水過水,每次都是輕輕一跳便飛越過去。在當前情況下。即便是象獲馬特那樣的高地,本一佐夫也無須費吹灰之力,一大步就邁過去了。他們只有一種擔心:不要明明是往橫的方向走,結果卻往縱的方向走了。因為他們的雙腳如今很少接觸地面。對他們說來,大地已變成一塊跳板,具有無比大的彈性。

謝利夫河的河岸已經在望。他們又跳了幾下,便到了河的右岸。

不知為什麼,河上的木橋已不翼而飛。

「橋沒有了。」塞爾瓦達克叫道。「難道是給洪水沖走了?」

奇怪的事情接踵而來。

謝利夫河已不復存在。河的左岸已蕩然無存。河的右岸如今已成為海岸了。波濤洶湧,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代替了原來的潺潺流水。總之,莫斯塔加內姆平原的一部分已無影無蹤了。

塞爾瓦達克帶著強烈的好奇心,走到河邊的一棵夾竹機旁,把手放進水中,嚐了嚐水的味道。

「求是鹹的,」他說。「阿爾及利亞西部已在幾小時內被大海吞沒。」

「上尉,」本一佐夫說,「看來這些海水短期內是不會退走的。」

「這樣大的災害真是世所罕見。」塞爾瓦達克搖著頭嘆息道。」其後果是無法估量的。我的朋友和同事們不知怎麼樣了?」

本一佐夫從未見過塞爾瓦達克如此憂傷,心中不禁也感到十分惻然,雖然他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如果需要的話,他是會毫不猶豫地分擔上尉的痛苦的。

謝列夫河右岸現在已成為一條新的海岸,由北而南,略呈弧形。河岸這邊的土地似乎未受到災害的任何波及,地形起伏依然如故。一簇簇的樹木和綠草如茵的草地都完好如初。連高聳的河岸也巍然不動好屹立在那裡。不過它如今已不是河岸而是海岸了。

但是,心情沉重的塞爾瓦達克並沒有多少時間去細心觀察天地間所發生的深刻變化。太陽到達東邊的地平線後,很快就象一個鐵球掉進大海一樣,落了下去。即使在赤道的春分或秋分時節,當太陽到達黃道和天赤道的交會點時,白天和黑夜的交替也不會如此迅速。今天傍晚既然沒有黃昏,明天早上看來也不會有黎明瞭。大地、海洋和天空全都一萬子籠罩在茫茫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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