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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霍斯特人的回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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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約定的日期,也就是和希瑞戴第二次碰面後的第四天,工期完成。他是個言而有信的商人,現在只等買主上門提貨。

夕陽斜下,夜幕臨至。當晚,月亮也隱去四周一團漆黑。帕德遜正躲在圍牆後面等待著。

事情得一分為二。既然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裡面的人也就看不到外頭。沒人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麼,他也無法知道外面出了什麼事。他太專注,目光盯在河水上,無法察覺一支軍隊已悄悄地包圍了他的住所。

帕德遜的工程完工是個危險的訊號,可以肯定他已經出賣了小島。事不宜遲,馬上行動。深夜十二點,十個溼淋淋的巴塔哥尼亞人爬上岸,走到圍牆裡。沒有人看得見他們,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後面是四十個士兵,再後面是巴塔哥尼亞軍隊。

其中一個印第安人遞給帕德遜一把金幣,他接過後,覺得分量不夠。

「不對!」他不顧一切地說。

巴塔哥尼亞人茫然的說。

帕德遜手舞足蹈,他想告訴對方,這樣做不行。為了證明自己有理,他低頭,將金子從左手轉到右手,不停地數。

突然一個重拳將他擊昏,嘴被堵上,手腳被捆住,他被扔到角落裡。他死了嗎?印第安人才不管,就算活著,再給他一下不就了結了嗎?現在可顧不上他,以後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隨心所欲地處置他,以叛徒的名義將他絞死。

巴塔哥尼亞人,將槍舉過頭頂,趟著河水,來到左岸。一人接著一個,院子裡擠滿了二百人。突然,院子兩頭射來子彈。印第安人嚇傻了,站在那裡動都不動,任憑子彈射擊。子彈開花,血流成河。他們這才撒開腿,拼命地往柵欄外跑,迎面子彈使前排人一命嗚呼。他們一個個驚慌失措,愚蠢地在院子裡轉來轉去。現在已損失了一半人馬,他們終於有所醒悟,開始鎮定下來,朝河水跑去。

儘管彈如雨,他們還是靠近河流,並且拼命朝對岸遊,聽到槍聲,遠處也響起了戰鬥聲,遙相呼應,這是阻擊戰鬥。

料到巴塔哥尼亞人會將所有的力量聚集,他們以為可以不費一槍一彈即可輕而易舉地通過,因此營地的守備部隊寥寥幾人。這時他們大部分人馬,在勒柯吉指揮下來到帕德遜周圍,預計在這裡將是主戰場,他們守株待兔,等著印第安人的人馬,在阿爾特勒布林的指揮下,另一支軍隊穿過南邊的護牆,到巴塔哥尼亞劫營。

正是這支軍隊打響了戰鬥,表示部隊到位幾個留下看馬計程車兵,無疑被輕而易舉的敲掉,持續了幾分鐘,兩個戰場都利索的解決了戰鬥。

巴塔哥尼亞人一消失,勒柯吉便往南前進碰上了阿爾特勒布林的人馬,又一次穿過護牆回城。

戰鬥很出色,阿爾特勒布林未損一兵一將,結果很好,他們繳獲了近三百匹馬帶回來了。

巴塔哥尼亞人受到一定的打擊,因此他們無法按戰鬥程式進行反攻,利貝麗亞仍像前幾天晚上一樣,放哨站崗,確信一切安排妥當,可安全無慮後,勒柯吉才回到帕德遜的院子裡。

藉著慘淡蒼白的星光,他看到地上堆滿了屍體,還有受傷的人在裡面聲吟,有人過來救他們。

但是帕德遜在哪裡?人們在一堆屍體中找到了嘴被堵,手腳被捆的帕德遜,他昏迷不醒,他是一個受害者嗎?勒柯吉開始自責他的判斷錯誤,這時,人們抬起愛爾蘭人,從他腰間滾下很多金幣掉在地上。

勒柯吉心如刀絞,轉過頭去。

大家都感到吃驚,帕德遜被送進監獄,利貝麗亞醫生被叫出來給他治療,醫生立即來為總督效勞,愛爾蘭人沒什麼危險,很快就會康復的。

勒柯吉感到有些失望,他很希望這場悲劇以罪犯死亡而告終,恰恰相反,這傢伙還活著,還會繼續的為非作歹,肯尼迪就拾了個便宜,確實不可能時,再採取寬柔方法,這次可事關整個人民,對這種人的心慈手軟,沒有會理解,這個卑鄙無恥之徒,曾經那樣冷酷無情,拿那麼多的人命換取金錢,對他必須審判,懲罰,行使法律的權力,然而儘管他觀念發生變化,但勒柯吉具體實施時卻厭惡之極。

那天晚上平安地過去,利貝麗亞人整夜興奮得情緒激昂的談論著發生的大事情,對他們能轉危為安紛紛叫好,人們對料事如神戰勝敵人的勒柯吉更加感戴和尊敬。

夏至來臨,整個晚上只有四個小時,凌晨兩點鐘,蒼穹已被晨熹照亮,霍斯特人來到南邊護牆,可看到敵人長長一排的營地。

一個小時之後,人群爆發出勝利的歡呼,再沒有什麼好懷疑的,巴塔哥尼亞人正打點行裝,拔營撤退。其實,大家也並不感到意外,昨天晚上的戰鬥已經證明,他們在霍斯特島上撈不到任何便宜。敵人損失慘重,四百二十匹馬,其中三百匹被繳,其他的被殺,他們只剩下三百匹馬,另外,他們損失了二百多人,兵力減少了三分之一。

八點左右,巴塔哥尼亞人群一陣陣蚤動,響起令人恐怖的罵聲,所有計程車兵都朝一個方向洶湧去,好像是為了看熱鬧。霍斯特離得太遠,無法看清。那裡人頭攢動,吵吵嚷嚷。

出了什麼事?他們在幹什麼?

一個鐘頭後,他們又重新整隊,兵分三路。騎兵開道,壓陣,中間是失去戰馬計程車兵。開路先鋒高高地舉著東西,分不清是何物。圓形的東西好像是插在棍子上的球……。

十點左右,巴塔哥尼亞人出發,在利貝麗亞居民的注視下,悄悄,緩緩地移動。

霍斯特人了接到命令,有馬的戰士立刻集合,不到一個鐘頭,由三百人組成的部隊在勒柯吉這裡報到,一百名步兵,二百名騎兵。勒柯吉帶領著他們,跟著巴塔哥尼亞人北上。

巴塔哥尼亞人來到李威利農莊園時,第一次停下來休整,但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發起攻擊。莊園的守軍,隱蔽在院牆後,嚴陣以待,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利貝麗亞昨天發生的戰鬥。他們並沒有開頭,因為他們看到印第安人垂頭喪氣的樣子,就敢肯定他們已失敗了。敗軍還有什麼可怕的,他們已不再是對手,只是令人可憐的倒霉蟲。

排頭計程車兵手裡的矛一直挑著個圓圓的東西,他們也辨認不了是何物。

勒柯吉命令將巴塔哥尼亞俘虜放出來。門被開啟了,印第安人並沒有動,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自由了。這恐怕是別有用心,不要掉進敵人的陷阱!

勒柯吉來到阿澤里拉塔身邊。

「你們等什麼?」他問。

「等你們決定我們的命運。」他回答。

「你們不用害怕,你們自由了。」

「自由!……」印第安人吃驚地重複。

「是的,你們的軍隊打了敗仗,現在正撤退,你們和他們一起走吧,你們自由了。轉告你們的兄弟,白人沒有奴隸。我們原諒了他們,願他們能有點知覺。」

巴塔哥尼亞人不肯定地看著他,然後,隨著同伴,慢慢地走開。他們在守軍的監視下,走出圍牆,往北追趕大軍。

黃昏時分,印第安人停下來過夜。儘管沿途沒有遇到任何狙擊,但他們現在看到一群騎兵和步兵在後面出現,仍然惶惶不安。但霍斯特人在兩公里的地方停下來。

三天內,一直平安無事。到了第四個晚上,巴塔哥尼亞人終於來到登陸的地方。翌日清晨他們將藏在小島上的小船找出來,上船離去。但是,他們在岸上留下了東西,這是從他們離開利貝麗亞起就一直舉著的東西,用一根槓子挑著,插在沙灘上。他們終於拋棄了它。

小船遠去時,霍斯特人才來到岸邊,看到這是個人頭,感到非常恐怖。走近一看,是希瑞戴的頭。

真相大白,希戴瑞失蹤之後,跑到了巴塔哥尼亞人中間。由於他是個白人,因此土人對他寄以厚望,他們現在失望時,當然要報仇。

第二天早晨,勒柯吉開始往利貝麗亞返回,十二月三十日,終於回到城裡。

儘管侵略者被趕走,但事情並沒有劃上句號,帕德遜還在監獄裡。

帕德遜醒來時,發現自已被關在監獄裡,自己說不出是一種什麼心情,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漸漸地,他恢復了記憶;希瑞戴和巴塔哥尼亞人無恥地背叛了他。

後來出了什麼事?如果巴塔哥尼亞人已獲勝,他們肯定已將他處死;而他現在還活著,被關進監獄,說明他們沒有取勝,他們肯定是失敗了!

如果事情果真如此,而他現在被關起來,說明事情已經敗露,這難道不可怕嗎?他不由得冷汗直冒。但轉而一想,他們又沒有證據,只是對他懷疑,僅憑懷疑可不能下結論。他看樣子還是大難不死,可以躲過這場浩劫。

帕德遜找他的金子,沒找到。然而他不是在作夢,這金子,他曾收到,多少?他知道得不太準確。實際上並沒有規定的一千二百皮阿斯特,既然這些無賴偷了,不過至少也有九百,甚至一千。誰把他的金子搶走了?巴塔哥尼亞人?也許,不過更像是把他關起來的那些人。

帕德遜的心於是充滿仇恨和憤怒,印第安人和移民,紅番和白人,都如出一轍,竊賊和懦夫,他對他們都懷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討厭他們。

從那時起,他再也休息不了,他焦躁不安,滿腔怒火。他假設了無數種情況,總定不了是哪一種,他像熱鍋上的螞蟻,急於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那些關他的人對他無可奈何……一天一天過去,他的情況自然如故,人們好像忘記了他。

只到十二月二十一日,在他被監禁一週的沿,在四個武裝士兵的押送下,他終於走出監獄,事情馬上就有了結果。到達政府廣場,帕德遜被喝住停下來。

勒柯吉為了莊嚴地審判叛徒,要求所有的人出席。剛才發生的事,已向他們顯示共同的觀念,給集體帶事極大的力量。如果每個人不服從總原則,各自為戰,那巴塔哥尼亞人能這麼輕而易舉地被趕走?他試圖通過在大庭廣眾眾目瞪口之下嚴厲懲罰罪犯,給這個誕生的團結意識注入新的動力,除勒柯吉之外,還有議會三個成員和正式法官費爾丁南-博瓦勒等等在臺子上。人們面對著他們,在臺下給被告留下一席之地。後面由欄杆圍住,整個利貝麗亞居民都擠在那裡。

當帕德遜一齣現,成千上萬的人發出憤怒的指責聲,勒柯吉做了做手勢,人們安靜下來。開始對被告審訊。

愛爾蘭人百般抵賴,卻無濟於事。他的謊言一戳即破,勒哥吉歷數了對他的各項指控,首先是希瑞戴,毫無疑問他的確出現過,大敗而歸的印第安人氣得半死,為了報一箭之仇將他殺頭。

勒柯吉繼續指控。

希瑞戴不僅與巴塔哥尼亞人同流合汙,而且和帕德遜勾勾搭搭,他們達成協議,又回到自己的家,修起院牆,而且請求自己在那裡站崗放哨,從巴塔哥尼亞人走進院子,就說明了他們內外勾結。狼狽為奸,還有在帕德遜身上搜出來的金子也是個有力的證據,他一年前所有的財產一下子失去,現在能證明他身上金子的來源嗎?

帕德遜低下了頭,他感到完了。

審訊結束,法庭審議,然後勒柯吉宣判將帕德遜驅逐出境,永遠不准他再踏上這個島。

立即執行,愛爾蘭人被送到一艘正要起錨的船上,直到開船前,他仍是俘虜,腳上帶著鐵鐐,離開霍斯特島的領土才被開啟。

當人群散開期間,勒柯吉返回政府,他要單獨呆一會,平靜地理理思想,過去誰會說他是個絕對平均主義,他如此熱衷於自由的人,而且會把土地搞成獨立王國!會在無垠的世界上的一小塊土地上坐地為王,獨攬大權!而不許同類染指?這一切雖令他激動,但他不後悔,對叛徒的叛決結束了,由僅巴塔哥尼亞人產生的奇蹟,這次戰鬥使他付出了使新鎮夷為平地的代價,但與人們轉變觀念相比,交這點學費也是值得的,這也促使了移民們團結一致,他們再也不懷疑集體的力量,在這一系列事件之前,霍斯特島是一個殖民地,聚集了二十多個不同國籍的人,現在霍斯特成了移民的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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