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人自己出資,自己開發,他們只會在金子岩石附近,成年累月的用水衝擊,或由暴風將石頭風化,用水將碎金衝出,這樣就很容易將金粒從土中分離出來,此法較為簡單。
當然,霍斯特人就是用這種原始的方法淘金的,第一次的成果令人鼓舞,在長達幾公里二三百米的金河岸邊,有一層八尺厚的泥層,一立方尺就可以有九到十盤泥沙,金量儲藏是豐富的,而且每盤都可淘出金粒來,的確金子像灰塵一樣細心,這裡的淘金者無法與其他地方的淘金者相比,即使這樣,對那些不幸的人看來,他們也富得很了,他們垂涎欲滴,拼命的幹,或目前為止,幾乎沒有什麼收穫。
如果不對這些淘金者採取一些規章制度,就是政府的無能,金礦應是集體的財產,應由政府轉讓給個人,於是勒柯吉也還是按照施政的措施,提出了一些辦法,多次交談,他將自己的想法在交談中滲進在各個決定中,最後確定有三專案標最為重要,即:儘可能地限制霍斯特的採金人數:讓全體人員都能享受到採取的地下寶藏;如能實現的話,儘量驅趕那些從世界各地擁來的外國人。
「冬天結束時,規定的條文又張貼了出來,條文首先要求取得土地經營證才有權開採;限定土地的經營面積,經營者要付出佔地費,還要交出採金的四分之一給當在政府,只在在這裡居住一年以上,符合總督所規定的條件,才能獲得開採證。」
法律已公佈,看如何實行。
一開始,就遇到了不少的麻煩,對法律中許多有利方面,人們無動於衷,卻對其中要他們就盡的義務很敏感,還得花錢買個經營證,有必要嗎,挖地,清理河淘金,只是舉手之勞的事,難道不是人類的權力?既然是天賦的權力,為什麼還要將勞動果實上交一部分,給那些沒做任何事情的人呢?其實這些觀點,勒柯吉內心很贊同,但是目前情況,他不得不放棄這種想法和他過去的原則,而且當前最重要的是鼓勵那些有理智,自願留下幹活的人,安心在家裡幹活,以保證他們也能得到一分,當然少一些,但肯定會有的。
但是大家還不能心服口服,也只好帶點強迫性。
勒柯吉在利貝麗亞只有五十人組成的職業軍官隊伍,但另外還有九百五十名霍斯特人在的名單,隨著年歲,小孩已長大成人,當年的成人已成老年,也可以召集到一千名的武裝軍隊,於是徵兵工作開始。
只召了七百五十人,另有二百名逃兵也去挖金子去,他們都在金河上戰鬥。
勒柯吉將擁有的軍隊一分為二,五百人去守海灘,任務是制止非法的淘金者,另外根據情況再分成二十個班,帶領他們向海灘去。
小型武裝部隊穿過半島,來到聖特里博克山腳下,繼續北上,所到之外,橫掃一切,沿所碰到的淘金者被毫不留情地趕走,至少讓他們遵守規則。
開始收到了一些效果,有些人不得不傾其所有去購買開採證,然後人們將他們選擇的地方,嚴格地劃線,另外一部分人因無錢購買土地開發證,只好放棄行動,於是採礦人數大大的減少。
但情況又有變化,那些得不到許可證者,夜間繞過勒柯吉的部隊,又返回金河岸邊,這種行動一傳開,一批一批的仿效者進入礦地,像瘟疫一樣蔓延到全島,不僅在金河,已遍及整個島嶼。
因為人們認為,不只是聖特里博克斯有金子,霍斯特島也有金子,按地質情況這河流的沿岸也可以打到金子,因此人們從阿爾蒂半島到巴斯半島的頂端到達爾文海峽。
有少數淘金者已經有收穫,更使大家激動,金子魅力高於一切,瘋狂毫無抵制,幾天功夫利貝麗亞已空空蕩蕩,女人、小孩都去淘金,有的人發現了像暴雨點的大量金子,一夜暴發了財,人們日以繼夜的幹,大多數是白白浪費時間,但他們並不灰心,島上的村鎮工廠、商行,漁村所有的人都跑來了,金的魔法,讓人已無理智了,利貝麗亞只剩下一百來個移民,人老老實實留在家裡,他們曾是經歷過了一系列的事件的人,他們的工作可以靠得住的。
困難雖令人遺憾,但看到留下的居民中仍是土著印第安人呆在原地,對那些行動無動於衷,沒有利令智昏,這些人沒放打魚和農活。他們可敬而純樸,天生忠厚,金子也誘惑不了他們,另外他們還是聽信這位恩人的勸告,在他們的思想中,曾受過他無數次的救援,決不能忘恩負義。
事情還有許多,那些停泊在這裡的船員,也開始學者那些有害的榜樣,開小差的人增多,黃金使他們忘記一切,他們棄船而去到島上,船長對船員的行動,目瞪口呆,甚至不等貨物卸完就匆匆起錨開船,他們不顧冒這個風險,霍斯特島今後再也不會有船停靠了!
黃金誘惑著任何人,由勒柯吉組織的防守軍隊,慢慢地也散了,由五百人組成,現在堅守崗位的不足二十人,開小差的,不僅晚上跑白天也溜,他直接指揮的人,三百多人減少的不到五十人。
勒柯吉儘管全力以赴,也無可奈何,由於他與世隔絕的為此之久,加之心地善良,重新回到這紛亂的人類中間,人們表達現出的厚顏無恥、殘暴、罪惡、自私暴露無遺,他用心血組織的一切,已全部崩潰,只是因為從破碎的岩石中崩出了一星點金子,使這個不大的殖民地被毀於一旦。
他甚至無法再與之抗爭,那些原以為最忠誠的人也離他而去,他不再擁有軍隊,其他的人也許明天將他拋棄,他還想將他們從失魂落魄中挽救出來。
勒柯吉又回到利貝麗亞,他已無計可施了,就像洪水淹沒了全島一樣,他必須等待時機,但願雨過天晴,厄運消除。
十二月中旬,勒柯吉回到政府的半月後,有幾個利貝麗亞人開始返回首都,接著有越來越多的人漸漸返回,有些人出去也較晚一些,只好返回,垂頭喪氣的重躁舊業。
其中有兩個原因,一是金子也不是那容易淘到的,挖山開巖,一天到晚不停地洗沙子,除非那些發財心切的人才能忍受,個別人被幸運之星降臨在頭上,他們一下子暴富了,但成千上萬的人幾乎沒什麼收穫,認為金子俯首即拾的無稽之談,該降溫了,初時,人們想入非非,成千上萬的移民擁向金河,現在也開始洩氣了。
另外,由於貿易買賣進行遲緩,農業開發也幾乎停頓,後果可想而知,雖然現在什麼都不缺,只是生活必需品價格飛揚,只有真正採到金子的人無所謂,他們的暴富卻增加了更多的貧困,對有的人來說,雖然也採到了幾粒金子,但也不是以抵償平時的工資。
於是這些數量有限的人返回,正是這個原因,也只是那些貧困潦倒、體力不支的,幾天之內,返城的現象也停止了。
勒柯吉沒感到失業,因為他從來對大批人返回抱有幻想,認為仍有新的危機,他已洞察到危機不但沒有結束,而且只是開始,現在麻煩是在霍斯特人的內部,不過情況不會永遠如此,讓人害怕的淘金族,瞭解了這裡的金礦訊息,世界各地的人都擁到這裡來了。
一月十七日,第一批來到新鎮的淘金者,約二百來人,從一艘大船上下來,這些人身強力壯,但衣衫襤褸,一副勇猛粗野的樣子,有些人還帶著大刀,破爛的褲子口袋上,裡面鼓出一支手槍,他們揹著槍或揹著個破爛袋子,碗、水壺、盤子的金屬碰撞聲不斷。
勒柯吉憂傷地看著他們登陸,這些冒險家,是這一系列的將霍斯特島置於死地的第一遭。
從這時起,就不斷地一批又一批的找金子的人來到這裡,有些遵紀守法的人,開始還向政府頒徵辦理手續,但認為要價太高,於是又重新估計形勢,四處打聽訊息,很快就知道了霍斯特政府已陷入癱瘓狀態,由於本地人無視法律不受制裁,所以他們也將法律置於腦後,利貝麗亞街上擠滿了人,兩天以來,他們離開了,不履行任何手續就直接去找金子。
但冬天來臨了,採礦工作必須停止,再見不到人潮,三月二十日,最後一艘船的淘金者離開新鎮,當時在島上的冒險者已達二千多人。
這艘船帶給世界各地的是霍斯特政府頒發的開採法令,勒柯吉目睹入侵者,痛心疾首,為此以來說明霍斯特人已人口過剩,將要以武力來阻止外來人入境。
這個措施會有效嗎?將來才會明白,但勒柯吉感到懷疑,因黃金的魅力太大,實難以阻擋他們。
災難已經發生,霍斯特人冒天下之大不韙,無視法律,現在只好忍飢挨餓,受苦受難,冒險的這群烏合之眾的入侵,也帶來了人間的一切罪惡,這是一場滅頂之災。
對此,人們只有坐以待斃,舉手就擒,只有再等待時機,如果可能的話,待到雲開日出在勒柯吉周圍的只有阿爾吉、卡洛里、阿爾特勒柯吉、阿里和愛德華洛德士、迪克、李威利和其他三十餘人,這是最後的忠誠者,他們孤軍作戰,同仇敵愾,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工作被付之一炬而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