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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營救途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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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的確,馬夏爾中士還在微弱地呼吸著。此時,他的胳膊抬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了下去。他的眼睛勉強睜開了一下,瞧了傳教士一眼。

「您,我的上校!那邊……阿爾法尼茲!」

說完這句話,馬夏爾一陣怞搐,昏厥過去。

埃斯佩朗特神父站起身來,無數念頭一齊湧上來,在他腦子裡亂做一團。馬夏爾中士在這兒,他陪著尋找父親的那個男孩卻沒和他在一起,兩個人都來到委內瑞拉如此荒遠的地區,要是這可憐的馬夏爾來不及向他說明事情的原委就死去,那這麼多奇怪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都要成為不解之謎了嗎?不!中士不會死的!傳教士會再一次救他於垂危之中,如同當年在戰場上救過他一命那樣,把他從死神手中奪回。

神父令人推過一輛車子來,鋪上一條草褥,把馬夏爾中士放在上面,傷員雙目緊閉,雙唇緊繃,毫無血色,但尚存一絲微弱的呼吸。

隊伍繼續前進。埃斯佩朗特神父走在車子近旁,那上面躺著他的老戰友,分別這麼多年不見,對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他的中士,14年前被決意再不回去的凱爾默上校舍在布列塔尼!現在他又看到了中士,在這荒僻之鄉……身中槍彈……很可能是阿爾法尼茲下的毒手。

「這麼說,」他想,「高莫並沒有搞錯,他說的真是馬夏爾中士,可是那個孩子又是怎麼回事?尋找父親的兒子……兒子……兒子?」

他問身邊的印第安少年:

「你對我說過這個老兵不是一個人,對吧?還有一個男孩和他在一起?」

「是啊,我的朋友讓。」

「兩個人都要到傳教地來嗎?」

「對,他們在找凱爾默上校。」

「這個男孩是上校的兒子?」

「是的,是他兒子。」

少年的回答如此肯定,埃斯佩朗特神父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只能靜下心來等待了,也許這個謎今天的就能揭開。

只要在莫瓦峰營地遇上基瓦人——從剛才馬夏爾口中可以確認阿爾法尼茲此刻正在那裡——就要狠狠地打擊他們,把俘虜解救出來。這是隊伍眼下唯一的目標。

瓜哈里布人開始跑步前進,車輛留在後面,有足夠的人護送。

勇敢的印第安部隊前去消滅歹徒,率領他們的聖塔胡安娜傳教士以前是上校,最後的勝利無疑將屬於他們。

快8點的時候,隊伍沿河流轉過一個彎,來到一片相當寬闊的空地,埃斯佩朗特神父勒住馬,隊伍跟著停下來。

莫努瓦峰就矗立在奧裡諾科河的正對岸,右面的堤岸上空無一人,河面上不見一條船隻。

河流轉彎處有股煙,因此時無風而筆直地朝上升去。

很明顯,有人在紮營,營地離這兒不到150米,也就是說在托里達河的左岸。

紮營的只能是基瓦人,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應先確定一下。

幾名瓜哈里布人鑽進荊棘叢。3分鐘以後回來了,果然是阿爾法尼茲一夥盤踞在此。

埃斯佩朗特神父的隊伍集中到空地後部。車輛也趕到了,躺著馬夏爾中士的那輛排在中間。

凱爾默上校察看了馬夏爾的傷勢,見並未惡化,便開始佈置包圍阿爾法尼茲匪幫。他領著隊伍從空地斜揚過去,將基瓦人圍了個嚴實,讓他們一個也難逃。

片刻之後,喊聲震天,火槍齊鳴。

阿爾法尼茲還未來得及組織反擊,瓜哈里布人就衝了過來。雙方隊伍人數相當,但瓜哈里布人遠比基瓦人武器精良,指揮得力。西班牙人手中的武器是剛從船上搶來的——雅克-艾洛赫未帶走的幾把手槍,加上從俘虜身上奪下的。

戰鬥沒持續多長時間。匪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進行了無力的幾下抵抗,大部分基瓦人就作鳥獸散了。有的抱頭往林子裡鑽,有的跳到幾乎無水的河中想朝對岸草原上跑,但他們大部被擊斃或打成重傷。

就在同時,雅克-艾洛赫、熱爾曼-帕泰爾納、瓦爾戴斯、帕夏爾和眾船員也都與看守他們的基瓦人扭打起來。

高莫第一個朝他們奔過去,嘴裡喊著:

「聖塔胡安娜!聖塔胡安娜!」

營地上將展開最後的一番搏鬥。

阿爾法尼茲、其他在逃苦役犯和剩餘的幾名基瓦人持槍頑抗。好幾個瓜哈里布人被打中了,幸好傷得都不重。

就在這時,埃斯佩朗特神父從包圍圈中躍了出來。

讓娜-德,凱爾默立即感到被傳教士強烈地吸引了,她眼看就要衝上去,被雅克-艾洛赫拽住了。

基瓦人早就撇下首領逃跑了,只能聽到他們遠遠傳來的喊叫,但阿爾法尼茲還在頑固地抵抗著,腳下是另兩名苦役犯的屍體。

埃斯佩朗特神父與西班牙人面對面站定。瓜哈里布人已將其團團圍住,神父一個手勢止住了他們。

阿爾法尼茲朝河岸退去,手中端著的槍還裝著好幾發子彈。

一時間鴉雀無聲。埃斯佩朗特神父那宏亮的聲音響起了:

「阿爾法尼茲,是我!」

「聖塔胡安娜的傳教士!」西班牙人叫道。

他說著舉槍就要開火,雅克-艾洛赫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子彈遠遠地飛了出去。

「是的,阿爾法尼茲,我是聖塔胡安娜傳教地的神父,也是凱爾默上校!」

阿爾法尼茲忽然看到上校的「兒子」讓就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便馬上舉槍瞄準。

沒等他扣動扳機,只聽轟然一聲,這個惡徒倒在了埃斯佩朗特神父的槍下。

推著馬夏爾中士的車此時也趕到了現場。

讓娜已撲入凱爾默上校的懷抱中,口中呼喚著父親。

凱爾默上校以為自己的女兒早就不在人世了,他那從未謀面的女兒,眼前的男孩他怎麼想得出是誰呢,所以他只一味地喃喃道:

「我沒有兒子。」

馬夏爾中士支撐著坐起身來,指著讓娜說:

「您是沒有兒子,我的上校,但您有女兒呀,她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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