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征服者羅比爾》小說信息

第一章 無論是有學問的還是沒有學問的,全都感到迷惑不解(第2頁,共2頁)

字體:

在聯合王國,人們眾說紛結。各天文臺之間的看法無法達成一致。雖然格林威治天文臺和牛津天文臺一致認為,「事實是什麼也沒有」,可他們的看法卻是大相徑庭。

一個說:「這肯定是視覺錯誤造成的。」

另一個卻說:「那肯定是聽覺錯誤造成的」。

於是他們又喋喋不休地爭論起來。但不管怎樣,這一定是個錯覺。

柏林天文臺和維也納天文臺之間的爭論差一點使他們兩國關係複雜化。俄國借彼爾科瓦天文臺臺長之口,向他們證明:雙方都有道理;對這個現象的本質進行判斷之所以出現不同,完全是由於各人觀點的不同。理論上不可能發生的事,實踐中卻可能出現。

在瑞士的阿彭策爾州、薩於提斯天文臺、裡吉高原、加布裡施區。聖戈增爾觀測站、聖貝爾納爾觀測站、瑞利埃觀測站、桑普龍觀測站、蘇黎世觀測站、蒂羅爾、阿爾卑斯山區的松布利克觀測站,對這個大家沒法驗證的現象都保留各自的看法,這無疑是明智之舉。

但是,在義大利的維蘇威氣象站、設在從前的卡薩英格萊斯的埃特納觀測站和卡沃峰的觀察家們則毫不猶豫地斷定這是一種物質現象,因為他們曾在某個白天見到它像一團旋渦狀氣體,在某個夜裡又像一顆流星。至於它到底是什麼,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事實上,科學家們已經開始對這個神秘的東西感到厭倦了,然而那些卑賤無知的人們仍然為它痴迷、恐懼。按照最明智的自然規律,無論是在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這類人都會佔世人的絕大多數。要不是26日到27日的夜間,在挪威芬馬克的康託凱諾天文臺,28日到29日夜裡,在斯匹次卑爾根群島的伊斯弗若爾天文臺,挪威人和瑞典人雙方不約而同地證實了,在北極光中,曾出現過像一隻巨鳥一樣的空中怪物,天文學家和氣象學家們早就大可不必躁心這件事了。當時其結構雖難以確定,但至少有一點不容置疑:它曾像炸彈爆炸那樣噴射出許多微粒。

在歐洲,人們非常樂意相信芬馬克和斯匹次卑爾根天文臺以上的觀察結果。但是,瑞典人和挪威人居然能在一個那麼平常的問題上達成共識,卻是這件事情的最不同尋常之處。

在南美洲,從巴西、秘魯到拉普拉塔;在澳大利亞,從悉尼、阿德萊德到墨爾本,所有的天文臺,尤其是澳大利亞人,都在嘲笑這個所謂的發現。

總之,只有一個氣象臺長對這個問題持肯定態度,儘管對這個問題作出解答可能會招致各種挖苦譏諷。這是個中國人,徐家匯天文臺的臺長。這個天文臺建立在離大海不到10法裡的平原上,那裡視野寬廣,空氣純淨。

他說:「大家所說的東西很可能只是一種航空器,一種會飛的機器。」

這簡直是開玩笑!

如果說在舊大陸的爭論已經是夠激烈的了,那麼,在這個美國擁有最大面積的新大陸上的情景如何,實在也就不難想象了。

誰都知道,美國人做事從來就是直來直去,一條道走到底,直抵目標。所以美聯邦的所有天文臺都毫不猶豫地相互道出了各自的見解。他們之所以沒有朝對方的腦袋相互扔望遠鏡,那是因為怕等到要用望遠鏡時還得去找新望遠鏡的緣故。

哥輪比亞特區的華盛頓天文臺、馬薩諸塞州的坎布里奇天文臺同康涅狄格州的達特默思大學天文臺、密執安州的昂-阿勃天文臺在這個問題上爭論得很激烈,相持不下。他們爭論的問題並不是被觀察物體的性質,而是觀察到那物體時的精確時間。雖然這個神秘的運動物體的飛行軌跡距離地平線並不高,但是他們全都認為他們是在同夜、同時、同分、同秒見到它的。從康涅狄格州到密執安州、從馬薩諸塞州到哥輪比亞特區有那麼遠的距離,兩地同時觀察到這個物體實在讓人覺得不可能。

紐約州阿爾巴尼的達德利和西點軍校的維斯特-布恩特公佈了一份關於該物體的經緯度座標的記錄,從而否定了他們同行的意見。

後來又發現這些觀察家們都搞錯了,他們看到的是一顆穿過中層大氣的小行星,不可能是大家談論的那個飛行物。而且,小行星怎麼可能吹號呢?

至於那個號角,如果硬要把親耳聽到的嘹亮的號聲當作是聽力的錯覺,那就是枉費心機。在這種情況下,耳朵並不見得比眼睛更易出錯。人們肯定是看到了,聽到了。在12日一13日那個昏黑的夜晚,謝菲爾德科技大學耶魯分校的觀察者們記下了樂曲的一個短句,r大調,四節拍,每個音符、每個拍子都和《出征歌》1完全相同。

1法國著名愛國歌曲。

「好哇!」那些愛開玩笑的人說道,「法國的哪個樂隊怎麼跑到空中演奏來了?」

開開玩笑並不等於問題有了答案。大西洋鋼鐵公司創辦的波士頓天文臺這樣說。在學術界,這個天文臺在天文學和氣象學方面的意見已開始變得舉足輕重。

這時發話的還有辛辛那提天文臺。這個天文臺設在路考特峰上,1870年由基古爾先生慷慨捐資建立,它以雙星測微技術著稱於世。它的臺長鄭重宣稱,肯定是某個物體、某個運動體在相當接近的時間內出現在大氣層的不同地點,但這個運動物體的性質、體積、速度、軌道暫時還無從斷定。

就在這時,《紐約先驅報》——一家發行量極大的報紙,收到了一封匿名讀者的來信:

「人們應當記得,幾年前,美國俄勒岡州的南部,拉貝甘-德-拉格日那拉的兩位繼承人,弗朗斯維爾市的法籍博士薩拉然和斯塔勒斯塔特市的德籍工程師舒爾茨先生之間發生的爭鬥。

「人們該不會忘記舒爾茨先生為了摧毀弗朗斯維爾而發射的那枚可怕的飛彈吧。這枚飛彈一旦命中,這個法青城市肯定會被夷為平地。

「人們應該記得,由於這枚飛彈飛出巨型大炮的炮口時的初速度末計算好,竟以高出普通炮彈16倍之多的速度;即每小時150法裡的速度飛出,以至於它不能墜回地面而成了一顆繞著地球永無休止地飛行的流星。

「為什麼大家談論的那個物體不是那枚客觀存在的飛彈呢?」

《紐約先驅報》的這位讀者真是太聰明了!那麼銅號又是怎麼回事呢?……舒爾茨先生的飛彈上可沒有銅號啊!

所以,所有這些解釋都什麼也解釋不了,所有這些觀察家們的觀察都不準確。

徐家匯天文臺臺長的假設倒是一直未被否定。可這是一箇中同人的觀點!……

千萬別以為新舊兩大陸的公眾對此已經談膩了。不!爭論越來越熱烈,根本就無法取得一致意見。不過,過期間也曾出現過一段時間的平息。一連過了幾天,那東西,也不知是顆流星,還是什麼別的玩意兒,竟再也沒有聽說有人看見或是聽見空中響起號聲。難道那東西會掉到地球上一個難以發觀其蹤跡的地方去了,比如說掉進大海里了?那麼它是躺在大西洋的海底,還是躺在太平洋或是印度洋的海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從6月2日一9日又接連出現了一系列新的情況,僅僅以這是一種宇宙現象來解釋是絕對站不住腳的。

八天之內,漢堡聖米歇爾塔的尖頂上,土耳其聖索菲清真寺的最高塔尖上,魯昂大教堂鐘樓的金屬頂端,斯特拉斯堡人蒙斯特谷的盡頭,美國人赫德森河口的自由女神的頭上和波土頓市的華盛頓紀念碑上,中國人廣州500羅漢殿的屋頂上,印度人但殊爾廟的第17層塔頂上,羅馬聖彼得教堂的十字架上,英國的輪敦聖保羅教堂的十字架上,埃及的吉載大金字塔的尖角上,巴黎1889年博覽會時建立起來的300米大鐵塔1的避雷針上,所有這些難以攀登的頂端都出現了一面飄揚著的旗幟。

1即埃菲爾鐵塔。

旗幟是一塊黑色的薄紗做的,上面有星星作點綴,中央是一個金色的太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