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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渡過了整個大洋,也沒有暈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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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沉著——而且還要耐心。

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剛巧從艙房走出來,他們立即被風甩到飛行器的尾部,差點兒被甩出去。

「信天翁號」一邊打轉,一邊隨著龍捲風移動。龍捲風旋轉的速度快得不得了,連飛行器的螺旋槳也自愧不如。剛從一個旋渦中擺脫出來,就又被捲進了另一個旋渦,飛行器面臨著被甩散架子變成碎片的危險。

「放炮!……」工程師喊道。

命令是朝湯姆-特納下的。工頭抓住安在平臺中央的那門炮,這兒幾乎感覺不到離心力的作用。他明白羅比爾的想法。轉眼間,他便拉開炮栓,從固定在炮架上的彈藥箱裡拿出一枚炮彈裝進了炮膛。炮聲響了,龍捲風連同彷彿是馱在它背上的烏雲一下子都散開了。

空氣的震動使原來的氣候狀況受到改變,濃雲化成了傾盆大雨,像一張巨大的水網張掛在水天之間。

「信天翁號」終於重新獲得了自由,於是急忙升高幾百米。

「有沒有什麼東西受到損壞?」工程師問道。

「沒有,」湯姆-特納回答說。「這種球拍打荷蘭陀螺的遊戲,已不能再來了!」

是的,剛才這十幾分鍾,「信天翁號」險象環生,要不是身子骨堅固,它早就葬身於龍捲風的旋渦中了。

在這次飛越大西洋的途中,如果總沒有什麼事來打破旅途的中調,時間不就顯得更長啦!況且,白天已變得越來越短,而且寒氣刺骨。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很少看到羅比爾。工程師關在艙房裡,正忙著呢,要確定航線,在地圖上將所循的航向標出來,圈出他所能辨別出的所有位置,抄錄氣壓表、溫度表和計時錶上的資料,最後,還要把飛行途中所遇到的每件事記入航行日誌。

至於那兩位同行,他們穿好了風衣,在不懈地搜尋著,希望能在南方發現一塊陸地。

另一方面,弗里科蘭也奉普呂當大叔的特別指示,正在看能不能從廚師那裡摸到一點工程師的底細。可是這個叫作弗朗索瓦-塔帕日的加斯科尼人的話怎能相信?他一會兒說羅比爾原先是阿根廷共和國的一位部長,是一位海軍司令,是一位退休的美同總統,是一位西班牙的預備將軍,是一位到空中來尋求更高職位的印度副總督,一會兒又說他靠這部機器進行掠奪,聚資數百萬,已受到起訴;一會兒又說他為造這部機器已經傾家蕩產,不得不去作官,好撈回一把。至於工程師會不會在什麼地方停下來,他說不可能,不過他打算到月亮上去,要是在那兒有合適的地方,他就會定居下來。

「啊!弗裡!……我的好夥計……能到那裡去看看,你不覺得快活?」

「我不去!我拒絕去!……」傻瓜回答說,他把這些瞎話都當真了。

「為什麼?弗裡,為什麼?我們給你娶一個年輕漂亮的月球姑娘!……你就是那裡的黑人祖先了。」

弗里科蘭把這些話都報告給自己的主人聽了,普呂當大叔知道再也打聽不到任何有關羅比爾的資訊,唯有一心一意地想著怎麼報復。

「菲爾,」一天,他對他的同事說,「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逃走的可能了啦?」

「沒有可能。」

「那好吧!但是人永遠都應該是自由的,必要時,可以為之獻出生命……」

「如果這個犧牲不可避免,那就儘早吧!」菲爾-埃文思答道。他這個人平時是那麼冷靜,現在也覺得無法忍受了,「是的,這件事情該結束了……‘信天翁號’要往哪裡去?……眼下它在斜穿大西洋,如果航向不變,它會到巴塔哥尼亞1,然後到火地海濱……那麼以後呢?……飛往太平洋?飛到南極大陸去冒險?……這個羅比爾,什麼事都於得出來!……那我們就完了!……所以,我們現在是屬於正當防衛,而且,如果我們死了……」

1在阿根廷南部海岸。

「但願不會如此,」普呂當大叔說,「但願在沒有報完仇,沒有消滅這部機器和它上面的那些傢伙之前我們不會死!」

兩位同行那無可奈何的忿恨和被壓抑的懊惱已經發展到了頂點。對!既然是沒有別的辦法可想,那就豁出去,把這位發明家和他的秘密消滅掉。他們也承認這部空中運輸機器的無可置疑的優越性,但是,這架了不起的飛行器的壽命有幾個月也該到頭了。

這一想法已經深深地紮根在他們的腦海中,他們無時無刻都在盤算著要怎樣去付諸實施。但是,如何實施?把飛行器上儲存的炸彈偷一枚來,把飛行器給炸掉?可這得進入彈藥倉才行。

幸好弗里科蘭對計劃一無所知,不然的話,想到「信天翁號」要在空中被炸掉,他一定會去揭發他的主人!

7月23日,西南方,靠近麥哲輪海峽入口處維爾京角的地方,再一次出現了陸地。在這個季節,54度緯線以外的地方,黑夜差不多有18個小時,平均氣溫降到零下6度。

一開始,「信天翁號」並沒有繼續向南飛,而是沿著曲折的麥哲輪海峽往前飛,很像是要飛往太平洋。飛過洛馬斯海灣,到了格雷戈裡峰以南、布里克諾科斯山以東,便看到了智利小村彭塔阿雷納斯。村裡教堂的大鐘正在拼命地響著。隨後,又飛了幾個小時,便看到了法米那港的古老建築。

從飛行器上可以看到,把塔哥尼亞人點燃的零零星星的火,雖說他們的身材確確實實比常人要高大,但是飛行器上的人卻看不出來,因為從飛行器所在的高度看去,他們都是矮子。

南半球的白天只有短短幾個小時,但是景色卻壯觀極了!有險峻的山峰,有頂部終年覆蓋著積雪而山腰上卻長滿密林的雪山,內陸海、位於群島的島嶼和半島之間的海灣、克拉輪斯島。德索拉雄島、海峽、航道,還有數不清的海角和岬地。從美洲大陸的最頂端的弗羅瓦德角到新大陸盡頭的合恩角,由於天氣的寒冷,這片錯綜複雜的溝溝坎坎已被凍成了一個整體。

到了法米那港,「信天翁號」重新改往南飛,從布輪斯維克半島上的塔爾那山和格拉夫斯山之間穿過,直飛屹立在麥哲輪海峽邊海拔2,000米的銀裝素裹的巨峰——薩米恩託峰。

原先這裡曾是現在居住在火地島上的土人佩什人或稱火地人的地方。

六個月前,盛夏季節,白天長達十五六個小時。這片土地,尤其是南部地區,該是多麼肥沃壯麗啊!到處是足以牧養成千上萬頭牲畜的山谷和牧場;是長滿著樺樹、山毛櫸、白蠟樹、柏樹和喬木蕨的參天的原始森林;平原上美洲駝、小羊駝和鴕鳥四處奔跑著,還有成批的企鵝大軍和成群的飛禽。所以,當「信天翁號」開啟探照燈時,海雀、野鴨。野鵝一下子都擁到了平臺上,100間弗朗索瓦-塔帕日的儲藏室都可以裝得滿。

於是,廚師又多了一項額外工作,這就是做野味,他做這種野味最拿手的就是讓它不顯得油膩。弗里科蘭也多了一項額外工作,他不得不答應去給一批又一批有趣的飛禽拔毛。

下午3點左右,太陽落山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大湖,周圍有參天大樹環抱著,湖面已經結冰。幾個土著人,腳上綁著長長的滑板,在湖面上滑得飛快。

實際上是他們看到這個會飛的機器後,被嚇得驚恐萬分,四處奔逃。逃不脫的,要麼是躲起來,要麼是像動物那樣伏在地上。

「信無翁號」繼續向南飛,越過了比格爾海峽,飛過了納瓦林島(納瓦林這個希臘名字,與這塊遙遠的土地上其它聽起來生硬的名字相比,顯得多少有些不協調),越過了瀕臨太平洋的沃拉斯頓群島。自從離開達荷美海岸,它飛越了7,500公里,飛過了麥哲輪群島最邊緣的島嶼,就連地球最南端、成年累月經受著海浪侵蝕的小島,即可怕的合恩角也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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