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名字是法爾斯頓。
第五個名字是羅伯特·卡爾蒂斯。
第六個名字是桑東。
一半人的名字,確切地說是一半零一人的名字叫完了。
我的名字還沒叫到,我算了一下自己面臨的運氣:四個好運,一個黴運。
自從伯爾克喊叫了一聲之後,沒人再吭一聲。
勒杜拉爾先生繼續履行著活見鬼的義務。
第七個叫到的名字是奧爾貝小姐,但是這個姑娘對此無動於衷。
第八個叫到的是我——沒錯,是我的名字!
第九個名字:
「勒杜拉爾!」「是哪個勒杜拉爾?」大塊頭問。
「是安德烈!」勒杜拉爾先生回答了一句。
有人大叫一聲,安德烈倒下,昏過去了。
「怎麼啦,快叫呀!」木工達烏拉斯吼了起來。
現在只有他的名字和勒杜拉爾先生的名字仍然留在帽子裡。
達烏拉斯用眼死盯著他的對手,好像要把他吞掉一樣。而勒杜拉爾先生呢,他的嘴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他將手伸進帽裡,把倒數第二個籤條拿出來,然後慢慢地開啟,聲音仍然是那麼響亮,那麼果斷——我從來沒聽過他這樣說過話——他把紙條上的這個名字唸了出來:「達烏拉斯!」木工可以暫免一死了,他的胸中爆發出一聲狂叫。
隨後,勒杜拉爾先生把最後一張籤條拿出來,開啟看了看,就把它撕碎扔掉了。
有個撕碎的紙片飄到了木箋的一個角上,它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爬到那兒,把這個小紙片撿起來,背過身去悄悄地看了一下,上面寫著:安彳……
勒杜拉爾先生朝我奔過來,他從我手中一把奪過破紙片,他用指頭把它搓成了小紙團,然後厲色地瞪了我一眼,把手中的東西扔進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