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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瓦格第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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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允許人們接近這座「王宮」嗎?……

是的,此時兩個瓦格第哨兵站起身來,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一把用鐵樹木材製成的斧子和一根原始人使用的標槍,阻擋他們往裡走。

「瞧!」馬克斯·于貝爾叫了起來,「這裡和其他地方一樣,烏班吉河這片大森林與文明世界的首都沒什麼區別,呆在王宮前的只是近衛騎兵隊、御用軍……可是,這位半人半猴的酋長宮殿算什麼呀!」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我親愛的馬克斯?……」

「那好,」馬克斯·于貝爾又說道,「既然我們不能見這位君主,那麼,我們就通過信件來請求他接見我們……」

「可是,」約翰·科特反駁道,「雖然這些原始人會說話,可我猜他們既不會讀書也不會寫字!……他們比蘇丹和剛果的那些土著,如方德人、希魯人、易卡人、穆布圖人還不開化,他們好像還沒達到想著要送孩子去學校這樣的高明程度……」

「這個我也料到了,約翰。那麼,我們該怎麼用信件與那些我們不懂其語言的人溝通呢?……」

「還是讓這個小傢伙帶著我們走吧,」卡米說。

「你認不出他父母的小茅屋嗎?……」約翰·科特問朗加。

「認不出,我的朋友約翰,」朗加回答,「可是……沒錯……裡—瑪依肯定要帶我們去他父母那兒……我們得跟著他。」

於是,朗加走近小傢伙,他伸出手指著左邊問道:

「恩高拉……恩高拉?……」

不用說,這次小傢伙聽懂了,他使勁點點頭。

「這說明,」約翰·科特觀察後說,「人類表示否定與肯定的動作是自發的而且是相同的……這再一次證明這些原始人與人類非常相象……」

幾分鐘之後,這幾個參觀者來到一處蔭涼更多的地方,這裡大樹茂盛的枝葉交錯地搭在一起。

裡—瑪依停在一所幹淨整潔的小茅屋前。茅屋頂是用「昂絲苔」樹的寬大葉子做成的,這片大森林裡長有很多這樣的香蕉樹。卡米就曾用這種樹的葉子在木筏上蓋了個防雨篷。茅屋的牆壁是用粘土堆起來的。此時,茅屋門正開著,大家了過去。

小傢伙用手指著這所茅屋,朗加認了出來。

「就是這兒,」朗加說。

屋裡只有一間房。最靠裡面的是用乾草鋪成的床,這張床更換起來很方便。屋子的一個角落裡有幾塊當作壁爐用的石頭,那裡正燃燒著木柴。他們全部的器皿就只有兩、三個葫蘆、一個盛滿水的泥碗和兩個土罐。這些原始人還沒開始用叉子,他們仍然用手抓飯吃。茅屋裡有許多固定在牆壁上的木板,上面放著水果、樹根、一塊熟肉以及供下一頓吃的六隻拔了毛的小鳥。另外,還有一些掛在結實的樹刺上的樹皮等材料。

當卡米和他的同伴們走入茅屋時,一對瓦格第夫婦站了起來。

「恩高拉!……恩高拉!……羅—瑪依……拉—瑪依!」小傢伙叫道。

小傢伙又補充了一句,他認為這樣卡米他們才能聽懂:

「瓦泰爾!……瓦泰爾!……」

這個詞的意思是「爸爸」,他是用德語說的,但發音很不標準。從這些瓦格第人嘴裡竟然能說出一個德語詞,難道還有比這更稀奇的事嗎?

一進門,朗加便走到裡—瑪依的媽媽身邊,後者張開手臂擁抱他、撫摸他,看得出,她非常感激朗加救了她的孩子。

約翰·科特還特別觀察到:

小傢伙的父親個子很高,身材勻稱,精力充沛,他的手臂比人類的稍長,雙手又大又有勁,兩腿稍微有些打彎,平足。

他的面頰顏色很淺,這些土著確切說來應該算是食肉者而非食草者。他的鬍子又密又短,頭髮又卷又黑,全身的體毛又濃又密。他的腦袋大小適中,下頜並不是很突出,眼睛炯炯有神。

小傢伙的母親體態頗為優雅,她長得很甜美,也很討人喜歡,她的目光滿含溫柔,她的牙齒又齊又白,——在女性身上怎能體現不出她們愛美的天性呢?——她的頭上插著幾朵花和一些我們難以理解的小「飾物」——一小塊玻璃和一串象牙做成的珠子。這個年輕的瓦格第女人令人想起了南非的開普敦人。她的胳膊渾圓,彷彿雕塑家手下的作品;她的手腕嬌嫩,雙手豐滿,手指纖細;她的

雙腿也長得很好,足以令歐洲女人心生妒嫉之情。她的體毛像羊

毛一般濃密捲曲,她的腰間繫了一塊用樹皮做成的遮羞布,她的脖

子上也掛著莊森醫生的徽章,與裡—瑪依戴的一樣。

由於不能和羅—瑪依和拉—瑪依交談,約翰·科特顯得很不高

興。不過看得出來,這兩個原始人正盡一切可能殷勤地招待他們。

父親拿來了放在擱板上的水果,這是長在一種藤蘿上的香氣襲人

的果實「瑪桃菲」。

看著幾位客人吃下幾個「瑪桃菲」,主人們非常滿意。

現在,我們必須承認(很久以來人們就已經觀察到了這種現

象):瓦格第人的語言像波利尼西亞(太平洋島群)語一樣,與兒童

天真幼稚且含混不清的語言非常相似——這就使得語文學家得出

如下結論:對於人類所有的種族而言,母音比子音的形成要早得

多。這些母音可以無限地排列組合,表達出無數不同的意思,如

「orioriori,orooroora,orurna,……」等等。子音字母有「k、t、p」,鼻音字母有「ng」和「m」。只有與「ha、ra」等母音一起,人們才能組成一系列的字詞,儘管這些字詞沒有實際的音調,但是它們卻能夠區

別不同的表達方法並且起到名詞、代詞、動詞等詞的作用。

當這些瓦格第人交談時,他們的問話和回答都很簡煉,只有

兩、三個詞,像剛果語一樣,這些詞幾乎都是以字母「ng、mgou、ms」開頭的。小傢伙的媽媽沒有他爸爸那麼健談,也許和美洲及歐洲

的婦女一樣,她的舌頭也不能一分鐘轉動1200次吧。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這是最令約翰·科特吃驚的——這些

原始人也使用一些剛果語和德語中的片語,不過由於發音的問題,

這些詞大多數都聽不懂。

總之,這些原始人很有可能是由於生存需求才產生了思想,正

因為要表達這些思想,他們才有了詞彙。雖然瓦格第人不具備宗

教熱情,——最落後、最不開化的部落都篤信宗教,但是,我們卻可以肯定:瓦格第人是有感情的。動物在需要保護同類的時候,會表現出對子女的感情,這一點瓦格第人也能做到。但是,他們對孩子的愛還不僅僅侷限於此,裡—瑪依的父母對他們的孩子就表現出了極為深厚的感情。另外,瓦格第人的子女也熱愛他們的父母。這家人之間洋溢著親人之愛。……這裡有家庭存在。

卡米、約翰·科特和馬克斯·于貝爾在茅屋裡呆了一刻種之後,便由羅—瑪依和他的孩子帶領著走出茅屋。他們回到了曾經囚禁他們的那個小茅屋,他們還要再呆上……?總是這個問題,也許他們不能只依靠自己來解決問題。

在那裡,大家互相告別。羅—瑪依最後擁抱了一下朗加,然後,他伸了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既不像狗的爪子,也不像4手動物的手。約翰·科特和馬克斯·于貝爾熱忱地握著他這雙手,相比之下,卡米卻顯得比較冷淡。

「我親愛的馬克斯,」約翰·科特說,「你們國家的一位大作家曾經說過,在所有的人身上,都有他自己和別人的影子……而這些原始人卻很有可能缺少二者之一……」

「是哪一個呢?……」

「當然別人的影子了……好了,無論如何,要想透徹地研究他們,那就得和他們一起生活上幾年!……可是,我卻希望我們過幾天就能離開這裡……」

「這個,」馬克斯·于貝爾回答說,「這得取決於酋長大人,誰知道姆塞羅—塔拉—塔拉酋長是不是讓我們充當他的王室侍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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