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點,喬塞,安靜!」馬丁內斯似乎有點神智不清了。
「今晚可是你對我進行說教的大好機會呀!」水手反唇相譏。「你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睛,捂住耳朵得了!」
「我好像,」馬丁內斯氣喘吁吁地說,「我好像看到船長了……唐·奧特華……腦袋被砸開花了!……那兒……在那兒!」
電光一閃,距大副和水手20步之遙的高處出現了一團黑壓壓的東西。
就在那時,喬塞赫然看到,馬丁內斯與他貼得很近,臉色發白,神情顛狂,面目猙獰,並且,手中握了一把匕首!
「你!……」他驚呼。
閃電。又是一道閃電。
「救命啊!」喬塞尖叫。
那地方只剩下一個人了。宛如又一個該隱,馬丁內斯在雨中來回狂奔,手中抓著那把鮮血淋漓的匕首。
過了一會兒,有兩個人走過來俯身看了看水手的屍體,「死了一個。」他們說。
馬丁內斯神志恍惚,在這塊伸手不見五指的荒山僻嶺裡穿行。暴雨如柱,他頭上沒有任何這風擋雨的東西,卻來回狂奔不已。
「救命啊,救命!」他尖叫著,在滑溜溜的岩石上走得趔趔趄趄。
突然間,他聽到了漩渦聲。
是伊克託盧西亞小河,它在他們腳下500英尺處湍急地流動。
雨中,幾步遠的地方,搭了一座用繩索編成的「橋」。「橋」的兩端用一些鑿人岩石的尖釘固定。它在風中搖曳晃盪,像懸在空中的一根細線。
馬丁內斯緊抓住藤不放,匍匐在橋上,一點點地往前挪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終於到了對岸。
面前陡然出現一個黑影。
他沒說話,縮回去,又往回爬。
那兒,也立著一個身影。
他攥緊拳頭,跪下來,一步步挪到橋的中央。
「馬丁內斯,我是巴布洛!」一個聲音說。
「馬丁內斯,我是雅各布!」另一個聲音。
「你這個叛徒,該死!」
「你這個殺人兇手,死有餘辜!」
只聽見兩下重重的猛擊聲。支撐橋的尖釘在斧頭的狂飛亂舞下很快就四分五裂了。
一聲慘叫傳來。死死抓住「救命稻草」的馬丁內斯墜入了萬丈懸崖。
下游1裡格的地方,見習海員與水手長涉水過河,在岸上會合了。
「我已替唐·奧特華報了仇!」雅各布歡呼著說道。
「我呢,」巴布洛響應,「替西班牙出了口氣!」
墨西哥聯邦的海軍就這樣誕生了。兩艘被叛徒奪去的軍艦依然留在了墨西哥,併成為墨西哥艦隊的核心力量。最近在墨西哥與美利堅合眾國為爭奪德克薩斯和加利福尼亞而發動的戰爭中,它們還衝鋒上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