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其中的過程很艱辛,這些也不是重點,重點是男的劈腿了。
劈腿物件是他小時候的,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當年兩個人兩小無猜,佳偶天成,奈何女方的父母遠渡重洋,帶著她去國外生活了,於是一對天作之合含淚作別,最終成為了對方心目中永遠的白月光。
直到十年後,這位小小的白月光回來了,於是故事拉開了序幕。
沈倦瞭解到這裡,已經面無表情了。
何松南謊稱去廁所跑下來找他,兩個人倚靠在教學樓後身的一塊空地,沈倦抽了一支菸:「我?劈腿?」
何松南道:「哥,人家沒說這個男主角是你,人說了,只是一個顏好,業務能力也很強的尖子生。」
沈倦點點頭:「我家,唯一一個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母的,是我家狗。」
何松南忙道:「哎呀倦爺,怎麼還自己罵上自己了呢。」
沈倦頓了頓,漠然地看著他:「你想死嗎?」
然而何松南並不怕死,非常八卦地湊過來,下巴往他肩膀上靠:「倦啊,你真的跟女王大人在一塊兒了?」
沈倦沒答,皺著眉後仰了仰身子,伸出一根手指來,嫌棄地推開他的腦袋:「太基了,滾遠點兒。」
「我他媽?」何松南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沈倦你現在這樣了嗎?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
沈倦笑著抬頭:「你知道就行,老子有家室的人,你,這種被全校預設是基佬的,別跟我gay裡gay氣的。」
「我……操,」何松南震驚了,「我他媽也不喜歡男人好嗎!我唯一疑似基佬的黑歷史是為了讓誰不換同桌啊!沈倦你他媽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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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驚週末膽戰心驚了兩天。
林芷強勢了幾十年,已經是刻進骨子裡的性格,不是會輕易妥協的人。
然而之前兩次,她都沉默得太過於輕而易舉,讓人覺得有點不安。
一直到週日中午,林芷都沒什麼聲音,林語驚幾乎已經放下心來的時候,林芷給她打了電話。
「我們談談。」林芷開門見山。
林語驚沒說話。
林芷等了半晌,沒等到回應,她嘆了口氣,語氣比剛剛柔軟了些:「小語,我明天的飛機。」
林語驚愣了愣:「回去嗎?」
「嗯,」林芷淡淡道,「走之前出來吃個飯吧。」
林芷口味偏清淡,吃東西也偏愛安靜素雅的私房菜館,她經常因為工作各地跑,對於a市的餐廳也很熟悉,這次挑的是家素食餐廳。
林芷吃飯的時候不說話,林語驚也就閉嘴安靜吃,肚子填得差不多了,她才抬起頭,猶豫看著她:「我之前查了一下,你這個病問題不算…很大,其實也不是一定要……全都切除。」
林芷頓了頓,抬起頭來,表情有些意外:「工作忙,之前拖了有段時間了,」
她低垂著頭,吃掉了最後一口豆制魚肉,「而且保守治療復發機率高,麻煩,不如切了。」
林語驚一時間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那種風輕雲淡的語氣讓人覺得有點冷,林芷就連對自己都是冷漠的。
「啊,這樣。」她乾巴巴道。
「這個問題你不用操心,我今天主要是想跟你談談你的問題。」林芷放下筷子,抬起頭,「我這兩天瞭解了一下情況,那個孩子,叫沈倦是嗎?」
林語驚抿了抿唇。
無論林芷想要說什麼,她都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應對。
她這兩天思考了一千二百種說辭,就是為了林芷可能會找她說這件事的那一刻。
林芷看著她,良久,忽然道:「之前很多人說過你像我,性格,樣子都像,我自己從來沒覺得,我覺得你跟孟偉國一模一樣。」
林語驚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林芷繼續說:「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大一新生報道,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記得他穿的是什麼樣子的衣服,記得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這是林芷第一次,跟林語驚說起孟偉國。
而以前,兩個人就連對話都很少有,林芷基本不會跟她講那些她認為「完全沒有必要」的話。
林語驚幾乎覺得不可思議。
「我那個時候覺得他就是我命中註定的人,我以為我們能在一起一輩子,結果怎麼樣,你也看到了,」
林芷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很淡,「小語,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會一直向著我們以為的樣子發展,你才十六歲,無論現在這個人讓你覺得有多刻骨銘心,你們也不會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