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傅明修一時間也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憋了半天,問她,「你吃晚飯了嗎?」
「……」
顧夏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他這個問題從何而來,明明一整個下午他們都在一塊兒,待在病房裡。
傅明修也意識到了,若無其事的忽略了這個問題,抬手看了眼表,直接道:「一起吧,吃完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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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修這人,看著就屬於比較奢華浮誇的那種,所以在他帶著顧夏去了家海鮮樓的時候,顧夏沒有多驚訝。
人堂堂一個總,來金碧輝煌海鮮樓吃個飯怎麼了!一頓飯不吃個大幾千塊錢都對不起他總的這個職位。
但是顧夏肉是很痛的,她雖然家境也還算殷實,房子有幾套,父母也做點兒小生意,跟傅明修,那還是不怎麼能比,顧母教育孩子也是從簡,不奢靡不鋪張,每個月給的生活費也就是正常開銷。
這一頓飯下來,顧夏感覺自己未來的一個月只能與泡麵為伴。
但她又不能說,這家太貴了,就算aa我也付不起,我們去吃山西刀削麵吧。
她咬著牙,就這麼跟著進去了,想著大不了週末回家跟父母撒個嬌什麼的。
傅明修大概是這家店的常客,人一進去,大堂經理熱情地迎上來,領著兩個人走到了靠窗的一個位置。
這家金碧輝煌不僅裝修風格金碧輝煌,價格也很金碧輝煌,並且這麼輝煌是有原因的,顧夏從小到大沒怎麼短過吃,但是這麼大的龍蝦,還真就是第一次吃,味道也挺好。
她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但是和傅明修不太熟,和見過沒幾面的人吃個飯,感覺就像在相親,氣氛有點兒尷尬。
畢竟室友的哥哥,顧夏準備努力一下,製造個話題聊聊。
她想起今天在醫院裡看到的那一幕,謹慎思考了一下,說道:「林語驚和沈倦關係挺好的。」
傅明修:「……」
顧夏繼續道:「非常相愛,狀元對我們小鯨魚跟對祖宗似的,捧在手裡怕化了那種。」
傅明修垂眼,沒說話。
來了,他心想。
腦子不太正常,不知道跑到哪個次元去,想表達什麼意思的胡言亂語又開始了。
傅明修也不說話,長久地保持著安靜,垂頭喝了口水。
顧夏心裡嘆了口氣,覺得他大概是沉浸在悲傷裡,暫時說不太出來話了。
她也不想說得太絕,這會兒還是轉移一下話題,聊點兒輕鬆的比較好,她開玩笑似的說:「你之前在醫院裡真的沒認出我來啊,好歹在食堂門口也說過話呢,我是長得太路人還是太醜?」
傅明修放下水杯,漫不經心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當時被放了鴿子,氣頭上,沒太注意那姑娘到底長什麼樣兒,後來幾次在病房裡也沒…太仔細注意,這會兒沒什麼事閒下來,姑娘就坐在他對面,傅明修仔仔細細看了看。
瓜子臉,尖細小下巴,皮膚很白,眼睛挺大,紅嘴唇。
傅明修實在是形容不出來女孩子的長相,就覺得很御姐……挺好看的。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頭,輕輕眨了眨眼,看著他,不知道是餐廳裡水晶燈的原因還是什麼,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會說話,唇角翹著,帶著笑。
單從長相來說,確實非常討喜,如果忽略掉她那些讓人聽不懂的發言。
不知道為什麼,傅明修忽然覺得心裡慌了一下,他發了兩秒鐘的呆,然後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經隔著桌子對視了好半天了。
沉默了片刻,傅明修忽然別過頭去,聲音很低的,含糊嘟噥了一句:「不醜。」
顧夏沒聽清,抬起頭來疑問地看著他:「嗯?」
傅明修表情開始不自然,臉上微熱,他輕咳了一聲掩蓋掉了,彆彆扭扭地別開眼,神色有些狼狽地說:「你挺好看的。」
顧夏愣了愣。
「閉嘴不說話的時候。」傅明修繼續道。
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