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用說嗎,弗朗茨。」
「那把你那塊布遞給我。我們來瞧瞧,我到底是擅長於做針線活呢,還是擅長於擺弄釣魚線。」
女孩的手抖抖索索地抓起釣魚竿,她的情人則有板有眼地做起針線活來。幾個鐘頭來,他們互相說著些體貼的話兒,心也隨著浮浮沉沉的軟木浮標七上八下。他們依偎而坐,共同傾聽著小河輕言細語的訴說。你說,他們能忘記這些美好的時光嗎?
夕陽西沉。儘管蘇澤和弗朗茨同心協力,魚還是一條也沒有上鉤。它們非但沒來獻殷勤,反而似乎在嘲笑這兩個對它們積了一肚子怨氣的年輕人。
「下次我們的運氣會好些。」蘇澤安慰弗朗茨,因為年輕人正氣鼓鼓地將完好無損的魚餌扔到一旁。
「但願如此。」弗朗茨答道。
他們並肩走上回家的路,一路上像在他們面前鋪展開來的影子一樣,默默無言。落日的餘暉灑下來,蘇澤顯得格外的高,而弗朗茨則顯得格外的瘦,酷似他手中那根長長的釣竿。
他們到了鎮長的府邸。地面綠草叢生,誰也沒想過要將它們連根拔掉,因為它們可以為踩在上面的腳步聲消音。
正要開門,弗朗茨想起該對蘇澤說了:「蘇澤,你知道的,那天越來越近了。」
「是的吧,弗朗茨。」女孩答道,垂下眼瞼。
「是的,」弗朗茨道,「再過五六年——」
「再見,弗朗茨。」蘇澤說。
「再見,蘇澤。」弗朗茨答應道。
門關上了,年輕人穩步走向他父親的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