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教堂百步遠的地方,那些構成伸向馬爾科姆湖湖岸的平臺的碩大的懸巖中。有一塊剛才未經爆炸突然開裂,就好像它的崩落是事先準備好的。在下面,水猛烈地衝入一個無人知曉其存在的深深的洞袕。
接著,在崩塌的岩石間突然出現了一條小船,一股猛烈的推力將其直送到湖面上。
在這條小船上,站著一個身穿深色帶風帽的無袖僧衣的老頭,頭髮豎起,長長的白鬍子垂到胸前。
他手裡拿著一盞大衛燈,燈裡亮著一條火舌,被燈上的金屬紗網保護著。
與此同時,老頭響亮地叫道:
「瓦斯!瓦斯!災禍降給所有的人!災禍!」
這時,一股淡淡的原生碳化氫特徵明顯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而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由於懸巖的崩落,為蓄積在巨大的「瓦斯噴氣」中的被頁岩堵住了出口的大量爆炸性煤氣提供了一條通道。瓦斯的氣流以五到六個大氣壓力向穹丘的拱頂噴射。
老頭知道這些瓦斯噴氣的存在,他突然把它們釋放出來,以使地下城的大氣帶有爆炸性。
其間,詹姆斯-史塔爾和另幾個人匆忙離開教堂,衝向湖岸。
「離開煤礦!離開煤礦!」工程師叫道,他在得知這無法估量的危險後,來到聖吉爾斯門口發出這警告的呼喊。
「瓦斯!瓦斯!」老頭反覆叫著,一面將小船在湖面上往前駛了些。
「離開煤礦!離開煤礦!」詹姆斯-史塔爾反覆叫著。
逃跑是來不及了!老西爾法克斯已經在那兒,準備好了實施他最後的威脅,準備好了阻止耐兒和哈利的婚禮,將煤城的整個人群埋葬在煤礦的廢墟底下。
在他的頭上是碩大的雪-;它那雪白的羽毛上散著黑點。
然而就在那時,一個男人匆忙跳進湖水中,使勁地向小船游去。
那是傑克-瑞恩。他盡力要在這瘋子作出這毀滅的行為之前趕上他。
西爾法克斯見他來了。他打碎燈的玻璃,拔出了燃燒著的燈芯,將它在空氣中來回移動。
死一般的靜寂籠罩著所有嚇呆了的在場者。
詹姆斯-史塔爾屈從了,他對不可避免的爆炸還未毀掉新-阿柏福伊爾感到吃驚。
西爾法克斯,面孔皺緊,覺察到由於瓦斯太輕,無法停留在低層,在向穹丘的高處聚積。
但就在那時,那隻雪-按照西爾法克斯的手勢,像它以前在多查特煤倉的平巷裡做的那樣,用它的爪子抓住燃燒著的燈芯,開始飛向老頭用手指給它的高高的拱頂。
還有幾秒鐘,新-阿柏福伊爾完了!……
這時,耐兒掙出哈利臂彎。
鎮靜又獲得靈感的她向湖的岸邊奔去,一直奔到水邊。「雪-!雪-!」她用清脆的聲音喊叫著,「過來!到我這兒來!」
忠實的鳥吃了一驚,猶豫了一下。但突然,它認出了耐兒的聲音,它讓燃燒著的燈芯掉進了湖水中,然後,飛了一個大圈,猛撲到少女的腳下。
混進了瓦斯的具有爆炸性的空氣高層未被觸及。
這時,穹丘底下響起了一聲可怕的喊叫,這是老西爾法克斯發出的最後一聲喊叫。
就在傑克-瑞恩將把手伸上小船船沿的那一瞬間,老頭見他的復仇已經落空,匆忙跳進湖水中。
「救救他!救救他!」耐兒發出淒厲的叫聲。
哈利聽見了。他也跳入水中游泳,他很快會合了傑克-瑞恩,作了幾次潛水。
但他的努力未獲結果。
馬爾科姆湖的水不肯歸回它們的獵物。它們將老西爾法科斯永遠地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