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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個西班牙大人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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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帕茲--第四章一個西班牙大人物

第四章一個西班牙大人物

和印第安人說的不一樣,馬丁-帕茲實際上死在裡馬克河的水裡;為了脫離死亡,他需要有驚人的力量和不可戰勝的毅力,尤其是絕對的冷靜——這是新大陸潘帕斯草原自由的游牧部落的待長之一。

馬丁知道,追他的人把精力放到橋下來抓捕他;水流似乎是不能克服的,印第安人被迫向下遊遊;但是,由於猛浪的衝擊,他終於被捲入激流中,他幾次潛入水下,覺得水下的阻力小,他就上了岸,蜷縮在樹叢後面。

但後來怎樣呢?離開是危險的;士兵可能改變主意,溯流而上;印第安人肯定會被抓住;既會丟了性命,也會丟了薩拉。他很快打定主意;他鑽入深街小巷和人跡罕至的地方,甚至到了城市的中心;但是,最重要的是,大家以為他死了;因此,他不得不避人耳目,他那水淋淋的衣服,沾滿水草,很快就會把他暴露出來。

為了避開幾個後來的當地人守不住口的眼光,馬丁-帕茲下得不走上城市中一條比較寬的路;他看見一所房子還閃著耀眼的燈光,一扇可進出車子的大門開啟著,這樣的大門,是西班牙頭面人物的住宅為他們的豪華馬車出入才建的。

印第安人飛快地溜進了這闊綽的住宅;他不能呆在大街上,大街上,受馬車出入的吸引,簇擁著一些好奇的贊柏人。一會兒,邸宅的大門認真地關閉了,印第安人不可能逃走了。幾個僕役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馬丁-帕茲迅速地穿過一個裝飾得富麗堂皇的雪松木樓梯;照得通明的大廳,肯定不是他合適的隱蔽處;他飛快地躲過亮光,藏進黑得不見人的屋子裡。

不一會兒,最後的燈光熄滅了,住宅裡又平靜下來。

對於精力充沛的印第安人帕茲來說,時間太寶貴了,不安的念頭纏著他,他想去廣場瞭解情況,決定更穩妥的辦法逃出去;窗戶朝內院的花園開著;逃跑是可行的,當他聽到有人說以下這些話後,就要衝出去:

「先生,您忘了有人偷了我放在這張桌子上的鑽石!」

馬丁-帕茲轉過身,一個高個子態度傲慢的男人指著首飾盒說。

聽到受侮辱的話,馬丁-帕茲把匕首握在了手裡。他貼進西班牙人,但還保持著冷靜,但開始氣得發抖,抬起手臂要打那個人……但是,卻又把他的武器又轉而對著自己了。他聽到:

「大人,」他嘶啞地說,「假如您總重複同樣的話,我就死在您的腳下。」

驚奇不已的西班牙人更仔細地看著印第安人,他梳了梳那沾上泥汙的漂亮的直髮,感到莫明其妙的惻隱之心湧到心頭!他向窗戶走去,輕輕地關上了窗戶,他轉向這個印第安人的時候,後者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您是誰?」他對他說。

「印第安人馬丁-帕茲……一隊士兵追我,我自衛反抗一個攻擊我的人,我一刀把他摔到地上。這個混血兒是我愛的一個年輕姑娘的未婚大……現在,大人,您可以把我交給我的敵人,假如您認為這樣做高尚和正直的話!」

「先生,」西班牙人嚴肅地說,「我明天去喬里約斯浴場;假如您願意,可以陪我去,您可以暫時避一下追您的人,您永遠別埋怨堂維加爾侯爵對您的寬宏大量!」

馬丁-帕茲冷靜地低著頭,卻不露聲色。

「一直到明天,您可以在這個床上休息,」堂維加爾又說;「沒有人會懷疑您在這避難……晚安,先生!」

西班牙人從房子裡出去了,他的仁慈使印第安人感動得熱淚盈眶;他徹底放鬆了對侯爵的戒備,沒去想人家可能利用他熟睡時把他抓住,他安穩地睡著了。

第二天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侯爵最後決定出發,派人請猶太人薩米埃爾到自己家來,趁這功夫,他則去做早晨的彌撒。

在所有貴族看來,做晨彌撒是他們例行的宗教儀式。自利馬城建立以來,利馬人基本上信奉天主教;除了有眾多的教堂,它還有22座女修道院,17座隱修院和4座供婦女不發誓靜省的場所。這些場所的每一處都有一座專用小教堂,因而在利馬有100多處用於禮拜的場所;那裡有800名年長的或正規的教士,300名宗教兄弟姐妹,來完成宗教儀式。

堂維加爾進入聖安娜以後,首先就注意到一個跪著的少女在哭著祈禱。侯爵看到她如此痛苦沮喪,他不能無動於衷;他正打算用幾句寬心的話去安慰她,若阿希姆-德-卡馬輪神父走近他身旁低聲對他說:

「堂維加爾大人,勞駕請您別靠近。」

然後,他對薩拉做了個手勢,她就跟他進了一個陰暗和無人的小教堂。

堂維加爾向祭壇走去聽彌撒;而後他又回來,不由地想到那個跪著的少女的極度悲傷。她的形象一直跟隨他到宅邸,仍然深深地印在心裡。

堂維加爾在客廳裡見到猶太人薩米埃爾,他按維加爾的安排來了。薩米埃米彷彿忘記了昨夜發生的事;希望有收益的念頭自然使他喜形於色。

「您要什麼,大人?」他問西班牙人。

「一個小時前我需要三萬皮阿斯特。」

「三萬皮阿斯特!……誰有這麼多?聖達維德國王,大人,比起您的仁慈所能想象的,我找到這筆錢更困難!」

「這是幾個值錢的首飾,」堂維加爾沒接猶太人的話說,「我可以用低價賣給您庫斯科一塊很大的地……」

「啊!大人,土地會毀了我們……我們沒有更多的人手去耕種它們;印第安人回山裡去了,我們的收成並不比莊稼本身價值多!」

「您認為這些鑽石值多少錢?」

薩米埃爾從他口袋裡取出一個精製的小天平,習以為常地、一絲不苟地稱起鑽石來。一邊這樣做著一邊說,按他的習慣,貶低向他提供的鑽石。

「鑽石!不好代銷!……有什麼贏利呢?……等於把錢埋進了土裡!……您看,大人,這鑽石裡的水,它不完全透明……這麼值錢的首飾,我不容易再賣出去,您知道嗎?我得把這些商品送到美國的一些州!……美國人肯定向我買這些鑽石;但是,這是為了把它們讓給這些白種人的兒子。從此,他們想合情合理地掙一筆令人滿意的佣金,因此,貶值就落到我的頭上了……我認為1萬皮阿斯特會使老爺您滿意……這肯定不多;但是……」

「我是說,」西班牙人帶著一種輕蔑的支配者的神色說,「我是說我認為1萬皮阿斯特不夠嗎?」

「大人,半個里亞爾我也不多給!」

「把首飾拿去,就按剛才說的數兒給我吧。為了湊齊我需要的3萬皮阿斯特,這所宅子足以作給您的抵押……您看還結實吧?」

「唉!大人,在這座常有地震的城市,大家都不知道誰活誰死,也不知道誰站得住,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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