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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羅伯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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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著急呀,我敬愛的地理學家,我們總會見到巴塔戈尼亞人的。」爵士說。

「還說不定。」

「為什麼呢?巴塔戈尼亞人是有的呀。」海輪夫人說。

「我很懷疑,夫人,因為我看不到他們。」

「至少,巴塔戈尼亞這名字是從西班牙文‘巴塔拱(patagon)來的,‘巴塔拱’的意思是‘大腳’!巴塔戈尼亞人既被稱為大腳;總不會完全出於想象吧?」

「哎!名字是無關緊要的。」巴加內爾回答,他好象故意固執已見要引起爭論,「而且人家不曉得這些人究意應該叫什麼名字!」

「豈有此理!」哥利納帆叫了起來,「少校,你曉得嗎?」

「我不曉得,我沒有那麼大興趣要曉得的!」巴加內爾又說,「這地方的人被稱為巴塔戈尼亞人,是麥哲輪給他們命名的,而火地人卻稱他們為提爾門人,智利人稱他們為高卡惠人,卡門地方的移民稱他們為提爾門人,阿羅加尼亞人稱他們惠立什人,旅行家波根維爾稱他們為壽哈,法爾克納稱他們為特惠爾黑特!他們自己又以依納肯自稱,‘依納肯’是‘人’的通名呀!我請問你們,這樣多的名稱我們怎麼搞得清楚!而且一個民族有這樣多的名稱,是否真有這個民族還成問題!」

「好一套大議論!」夫人說。

「我們姑且承認他這套議論,不過,我想你總不能不承認一個事實:巴塔戈尼亞人的名稱應該有問題,他們的身材高矮至少是大家確認的吧!」爵士對地理學家說。

「這種錯誤的看法我永遠不能承認。」巴加內爾回答。

「他們的身材是很高的呀。」爵士說。

「這我不知道。」

「你太那個了。」爵士叫了起來,「親眼看見這些巴塔戈尼亞人的旅行家們……」

「親眼看見這些巴塔戈尼亞人的旅行家們說法都不一致,麥哲輪說他的頭還達不到巴塔戈尼亞人的腰帶!」地理學家回答。

「這不是證明他們很高嗎?!」

「是呀,但是德勒克認為普通的英國人比最高的巴塔戈尼亞人還高。」

「啊!拿英國人比是可能的。」少校用鄙視的口氣反駁,「如果拿蘇格蘭人來比就不高了!」

「加文地施肯定他們又高大又強壯。」巴加內爾又說。「霍金斯說他們是巨人。勒美爾和束增說他們高3.3米。」

「這不就好了嗎?這些人的話都靠得住的呀。」爵士說。

「是的,但是伍德、那波羅和法爾克納的話也同樣是靠住的啊,他們說巴塔戈尼亞人是中等身材,那位著名的地理學家拜輪-拉-吉羅德、波根維爾、瓦立斯和卡特來,都確認巴塔戈尼亞人高1.6米多。」

「那麼,在這些互相矛盾的說法中,哪一個是真實的呢?」

海輪夫人問。

「真實麼,夫人?」巴加內爾說,「真實應該是這樣:巴塔戈尼亞人腿短,上身長。所以有人開玩笑說:那些巴塔戈尼亞人坐著有1.8米高,站著只有1.5米高。」

「好啊!我親愛的學者,這話說得太妙了!」爵士說。

「更好的是他們這些人並不存在,這樣,各種矛盾都統一起來了。現在為了結束這場論戰,朋友們,我要補充一句使大家寬心的話:麥哲輪海峽漂亮極了,就是沒有巴塔戈尼亞人也是夠漂亮的!」

這時,鄧肯號正環繞著不輪瑞克半島航行,兩邊風景非常好。它繞過格利高裡角後又行了130公里,把奔德,亞利拿大牢獄丟在右舷之外了。有一陣子,智利的國旗和教堂的鐘樓出現在樹林中。這時,海峽兩邊突起了花崗石的峭巖,看了有些怕人。許多山的山腳在無邊的森林中隱藏著,頭上鋪著常年不化的積雪,直伸到雲霄裡。西南面,塔勻恩峰高2100米,矗立在空際。夜幕降臨了,黃昏的時間很長。陽光不知不覺地融化成多種柔和的色彩。天上佈滿了星星。南極的星座給航海者指示著道路。在這一片朦朧中,星光代替著文明海岸上的燈塔。遊船沒有在沿途的港灣裡拋錨過,大膽地繼續它的航程。有時,它的帆架掠過那俯臨在波瀾上的南極櫸(一種落葉喬木)的枝梢;有時,它的螺旋槳拍著大河的水波,驚醒了雁鵝,鳧鴨,鷗鷸,以及那沼澤裡的各種鳥類。不久,許多斷牆殘壁出現了,幾座倒塌了的建築物在夜景中望去顯得格外龐大,這都是一片廢棄了的殖民地殘留下來的淒涼遺蹟。這片殖民地的名字永遠是向那一帶肥沃的海岸和獵品豐富的森林表示抗議的。鄧肯號這時正在飢餓港前面航行。

就在這地方,西班牙人薩蒙多於1581年帶了400名移民到這裡住下來。他在這裡建立了聖腓浦城。過了幾年,移民死了大半,加上鬧荒,把熬過寒冬的人又餓死了。1587年戰船加文地施號來到這裡,發現了那400條可憐蟲中的最後一個,他在這具有600年曆史的古城的廢墟上掙扎了6年,當時正餓得要死呢。

鄧肯號沿著這荒涼的海岸前進。日出時,它在這重要的峽中航行著,兩岸是櫸樹、榛樹、楓樹等交錯組成的森林,林間冒出許多青蔥的圓嶺、許多長著茂盛的金雀花的土丘和許多尖尖的山峰,其中還高高矗立著布克蘭紀念塔。鄧肯號又經過聖尼古拉灣口,這個灣原是由波根維爾命名為「法國人灣」的。遠處,有大群的海豹和鯨魚在遊戲,鯨魚似乎很巨大,因為3公里外就可以看到它們噴出的水柱。最後,船繞過佛羅瓦德角,在角上密佈著尖尖的殘冰,海峽的對岸,在火地上,聳立著2000米高的薩眠多峰,那是一片驚險的岩石,象帶子一樣的雲層把它們分隔開了,看上去活象是空中群島。美洲大陸到了佛羅瓦灣角真正是到了盡頭,因為合恩角不過是南緯56度下荒海中的一座岩石而已。

這尖端一過,海峽就變窄了,一邊是不輪瑞克半島,另一邊是德索拉西翁島,這德索拉西翁島是一個長形島,兩邊有成千的小島環抱著,就象一條大鯨魚落在一片鵝卵石灘上一樣。南美洲的末端是這樣的支離破碎,與非洲大洋洲和印度那些整齊清晰的尖端相比,是多麼不同啊!伸入大西洋之間的一個大土角,當年不知是一場什麼天災把它搗得這樣破碎。

在這一片肥沃的土地之後,是連綿不斷的光禿的海岸,看上去十分荒涼。海岸被許許多多支流齧成了月牙形。鄧肯號就順著那條任意曲折的航道轉彎抹角地前進著,不犯一點錯誤,也不遲疑一下,沿途把一團團的濃煙摻雜到被衝破的海霧中間。這一帶荒蕪的海岸上,有些西班牙人的商行,鄧肯號從那些商行前面經過,並沒減低它的速度。過了塔馬爾角,峽道轉彎了,遊船有旋轉的餘地了,它轉過了那波羅群島的陡峭海岸,靠近南岸航行,最後在入港航行36小時之後,它望見了皮拉爾角的峭巖突然崛起在德索拉西翁島的最末端。一片波光鱗鱗的大海,展現船的面前。巴加內爾十分激動,揮動著手,熱情地歡呼著,差點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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