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比較崎嶇些了,地面高低起伏,預示著前面要到山地了,河也多起來了,都隨山坡的曲折汨汨地流著。巴加內爾不時看著他的地圖。有些溪流地圖上漏掉了,他看到某一條河在地圖上沒有,就十分生氣,頭上幾乎冒出火來,那樣子又可笑又可愛。
「一條河沒有名字,就等於沒有身份證!按地理學的法律上看來,它是不存在的。」
因此,他毫不客氣地給那些沒名字的河取個名字,在地圖上記下來,他給每條河都加上西班牙語中一個最響亮的形容詞。
「好個西班牙語啊!」他不斷地說,「多麼響亮的語言啊!這語言真是個金屬製成的,我深信它的成份是包含78%的銅,22%的錫,象鑄鐘的青銅一樣!」
「這樣好的文字,你學了總有些進步了吧?」爵士接著問他。
「當然有進步呀,親愛的爵士!啊!要不是有音調問題的話!……只可惜還要有適當的音調才能叫人家聽得懂!」
巴加內爾希望能把音調說得更準確,一面走,一面努力克服發音的困難,嗓子都幾乎叫破了。同時,他還沒忘記提出地理學上的意見,在這一方面,他真是個內行,全世界也找不出比他更高明的了。只要爵士問那嚮導一個問題,想知道當地的一個特點,他的博學的同伴總是搶在那嚮導前頭把問題解答了,把特點說出來了,那嚮導瞪著眼睛看著他,驚愕極了。
這天近10點的時候,他們遇到一條路,橫截著他們一直在遵循著的那條直線。哥利納帆爵士自然要問問這路名,自然又是巴加內爾回答出來了:
「這是榮伯爾通到洛杉磯的路。」
爵士看看那嚮導。
「完全對。」嚮導回答。
接著,他又轉向那地理學家,問道:
「您到這地方來過嗎?」
「當然啦!」巴加內爾一本正經地說。
「騎著騾子來的?」
「不,坐在安樂椅子裡來的。」
那嚮導一定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因為他聳了聳肩膀就回到了隊伍前面去了。
傍晚5點,旅行團來到一個不很深的山坳裡休歇,這山坳在那小羅哈城的北邊幾里的地方,當夜,他們就在山腳下野營,這些山已經是那條安達斯山的最低的階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