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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到達隈卡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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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那布斯和小羅伯爾居然在行軍時也不誤打獵,幾隻鷸鳥和竹雞成了他們的戰利品。奧比爾一邊走,一邊拔毛,以免停下來會耽擱路程。

對於地理學家來說,好奇心壓倒了旅伴的貪饞,他倒不在乎野味的營養價值,很想捉一隻紐西蘭的特產鳥。他突然想起一種叫「突衣」的鳥,那種鳥生活習慣離奇得很,人們有時叫它「嘲笑專家」,因為它們不斷嘲笑;有時又叫它「司鐸」,因為它的黑羽毛帶有一條白領子服裝。

「這種‘突衣鳥’,」巴加內爾對麥克那布斯說,「冬天長得特別肥,胖得飛不動了,於是自己開胸破肚,把肚子中的脂肪啄出來,以減輕體重。這種做法太奇妙了!」

「因為太奇妙了,所以你剛才講過的話,我一點也不相信!」麥克那布斯說。

地理學家恨不得捉一隻這樣的鳥,把它胸前鮮血淋淋的傷痕給那死也不肯相信的少校看看,可惜他辦不到。

但是,他卻幸運地遇到了一對另外一種怪鳥,這種怪鳥叫「幾維」,生物學家叫它「鷸鴕」。它沒有翅膀,沒有尾巴,每隻腳上有四個趾,長著鷸鳥的長嘴殼披著一身的白羽毛和頭髮一般,樣子十分奇特。它隨便什麼都吃,蛹子、昆蟲、蠕蟲、種籽,它都吃。這種鳥為了逃避人和貓狗的追捕,才跑到這荒僻的區域中來,漸漸地趨向絕種了。它那種不成形的軀體和可笑的動作,經常引起旅行家的注意。在阿斯羅拉伯號和色勒號來大洋洲探險的時候,法國科學院特請居蒙威爾帶這樣一隻怪鳥回去作標本。但是居氏雖然許給土人種種重酬,卻始終沒有得到一隻活的「幾維」鳥。

巴加內爾運氣真好,他居然有幸把兩隻「幾維」鳥逮住,將來送到巴黎動物園,鳥籠子上掛著「雅克-巴加內爾先生贈」

的牌子,好好滿足一下他的好勝心。

這時,這支旅行隊正在精神抖擻地沿著隈帕河岸往下走。這地方荒無人煙,沒有留下人行的痕跡,河水在草叢中或沙灘上流淌。行人可以一直望到東面封鎖河谷的那帶小山,小山奇形怪狀,側影浸在朦朧的霧氣裡,彷彿是許多巨獸,和生活在洪水前期的那些怪獸差不多,簡直可以說是一群長鯨,突然變成了化石。看著這些高低不平的山巒,就可知道這是一片火山岩地質構造。本來,紐西蘭南北二島就是火山噴發形成。現在,地火在它的臟腑裡奔騰著,使它震動、顫抖,並且有時會從火山口和間歇的沸泉口裡冒出來。下午4點鐘時,大家已順利地走了15公里路了,離兩河匯合處不到8公里了,到了那裡就上奧克蘭大路了,並且計劃在那裡宿營。至於那裡到京城,2~3天便可;而且還通郵車,往來於霍克灣和奧克蘭之間,半日一次,方便極了。

「因此,」爵士說,「我們今晚還得露宿一次。」

「但願是最後一次!」地理學家說。

「要是那樣就好了。露營實在是一個艱苦的考驗。」

「巴加內爾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河匯合的地方有一個村落,我們找個旅館,在那裡休息一夜,好嗎?」門格爾船長問。

「是的,有個加那瓦夏村,但在毛利人的這種村子,連個客棧,小酒店也難以找到,只有一些土人住的茅棚子罷了。我們不但不能在那裡過夜,還要小心地避開它才對。」

「你老是那麼怕毛利人,巴加內爾先生!」爵士說。

「我親愛的爵士,對毛利人還是提防著點好。現在毛利人和英國人關係緊張,象我們這樣的人,他們只愁抓不到,我可不願嘗試他們盛情款待。因此,我覺得我們還是老實些避開加那瓦夏村,避免和土人碰頭為妙。我們一到德魯裡,就可以放心大膽地休息,恢復旅途的疲勞了。」

大家很贊成巴加內爾的意見。海輪夫人寧願在露天過最後一夜,也不願去做無畏的冒險。瑪麗小姐和她都不要求中途停歇,她們繼續沿河岸走去。

兩小時後,黃昏籠罩了大地,太陽向西邊的地平線上沉下去之前,還利用雲層忽然開朗的機會,射出最後的光芒。東邊那遙遠的山峰被夕陽的光輝染成了一片紅色。這彷彿是對旅客們行著一個匆匆的敬禮。

爵士一行人加緊了腳步,他們知道,在這高緯地帶,黃昏是短促的,黑夜很快就要降臨,他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兩河匯合的地方。這時,地面上升起了一片濃霧,路已辨別不清了。

視覺雖然被暗影矇蔽,所覺還算靈敏。不久,愈走愈響的流水聲告訴大家目的地已接近了。8點鐘時,旅行隊到了兩河匯合處,那裡,自然免不了有驚濤的轟鳴聲。

「啊!隈卡陀江終於到了,」地理學家叫道,「到奧克蘭的路就在這條江的右岸向上。」

「我們今夜就在此宿營吧,」少校說,「前面有片陰影,大概是片叢林,正是掩蔽我們的好地方。我們吃完晚飯就休息吧!」

「今天的晚飯只有餅乾和乾肉了,不要生火。我們飄然而來,明早飄然而去。真幸運,這片霧叫人家看不見我們,」地理學家說。

大家到了小樹林中,聽從了巴加內爾的話,靜悄悄地吃了晚飯。由於路途跋涉,個個都疲倦得很,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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