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這個人怎麼還在這兒?他究竟要幹什麼呢?」黑暗中我掃了威威一眼,用目光對他說了這番話。我相信他一定能夠理解。
就像回答我的問題一樣,那盞燈光突然熄滅了。我和威威連想都沒想,馬上一左一右地遁入走廊中的黑暗,把自己隱藏在高低櫃子之間的陰影裡。
我們兩人一點衝突都沒有,配合的十分默契。
那扇門死寂般地無聲無息。
似乎過了很久,我覺得足有十分鐘。當然啦,人在等待的時候總是非常心焦的,因此很難正確地判斷時間;不過那也至少有五分鐘以上了。這時我看到威威衝我比劃了一下,我便朝他慢慢移動過去。
威威衝我做了個「怎麼回事」的動作,至少在我理解是這個意思。
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關燈之後人卻不出來呢?我預感到裡面出了事,於是按住威威叫他不要動,自己摸過去仔細傾聽。
裡面依舊死寂般地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我招招手讓威威過來,然後我輕輕地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反應。
我又重重地敲了幾下,裡面還是沒有反應。我的動作已經接近於砸門了,可是裡面依然如舊。我轉身去看威威,發現他也正在看我。
「撞開?」我用肩膀做了個動作。「你要是怕受牽連可以先走。」
威威故作姿態地慫慫肩。「幹吧,特殊情況嘛。說不定裡面的人突然發病昏倒了呢,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呀。」
我們一起倒退了幾步,然後猛然向前一衝,合力撞破房門。
儘管是在黑暗中,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屋子裡充滿了煙霧,因為它們直撲向我的眼簾和鼻孔。我忍住煙燻霧嗆,在牆上左右亂摸,想要把燈開啟,卻怎麼也找不到電燈開關。
黑暗中我和威威不時地互相碰撞,又一起碰倒了不少瓶瓶罐罐。一時間玻璃破碎的聲音到處都是,我都擔心自己的鞋底已經被那些尖銳的碎玻璃碴扎破了。
可是威威一點也沒考慮這些,在黑暗裡四下尋找那個本該存在的人。我跟在威威小心地摸索著。
終於,我的雙腳觸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