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剛一關上,我便急忙掏出微型望遠鏡,把它對準下面的樹叢。遺憾的是,儘管我能夠通過別人的口型變化讀出他們的唇語,現在卻只能隱約看到兩人坐在涼亭裡的身影,而不可能看到她們嘴唇的蠕動情況。
我邊看邊思考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不想聲音再次從後面傳來。又是那名「師妹」。她沒乘電梯,正從樓上下來。
「幹什麼呢?現在又沒有日全食。」她看見我手舉望遠鏡,禁不住大呼小叫怪。
「大驚小怪什麼?我在教人家孩子學習地理,不要搗亂好不好。」
也許我的語氣裡真有點惱怒的成分,「師妹」沒再多話,叨叨了一句「整天神經兮兮的」便從樓梯下樓了。
「你知道今天你犯了一個什麼錯誤嗎?」我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威威,仍舊注意著涼亭裡的那對同胞。
我的餘光看到威威搖搖頭。「難道是剛才在電梯裡不該笑?」
我把面孔轉向他。「你真的不知道?」
「千真萬確。」他已經學會動轍亂用成語的習慣。
「我多次對你講過的跟蹤時的兩個重要原則是什麼?」
「第二,不能僥倖;第一,不能預料。倒背如流。」
「可你今天的跟蹤是怎麼進行的呢?」
「我從女生宿舍門口一直跟到心理系樓東邊,她一下就站在了馬路邊上。
我沒處可躲,急中生智,一下進了主樓的電話室。」
「原來還是‘急中生智’。」
「不但是急中生智,而且還是一舉兩得。」威威繼續補充。「這裡不但安全隱蔽,而且還有電話可以召喚您老人家。這裡剛剛開闢了市內電話業務。」
「可你在進入主樓的時候,怎麼就能肯定她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呢?」
難道你忘記‘不能預料’的原則了?」我很生氣今天威威今天這麼不開竅。
「要是她就在這段時間裡走了呢?看你到哪兒去追她?」
「我的速度是很快的。」威威的聲音因為心虛而變得小了一些。「再說我也不能幹等在那兒盼著她看不見我,那不又犯了僥倖的錯誤嗎?」
我沒有再說話。孩子,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我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