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走進那家名字具有朝鮮風味的餐廳。
「小姐先請。」我把選單推向「師妹」。
「我要一個蠔油生菜。」接著她把選單轉給威威。
「我點酸菜魚。」接著他把選單轉給我,然後看著我壞笑。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宰還不宰一刀狠的。」我也微笑著拿起選單。「我來糖醋里脊吧。」」接著我又把選單轉給「師妹」。「一人一個菜太少了,再來一圈吧。」
「…………」
進餐時的氣氛十分融洽,我們慢慢地喝著飲料和啤酒,聊著近來學校中發生的事情。
我們要的菜被一道道端了上來,三個人津津有味地吃著。就在我剛剛夾起一塊糖醋里脊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事情不對,扔下筷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師妹」和威威看了都很詫異,我強作鎮定,說了句「我有點事兒」,然後撒腿衝了出去,留下他們倆面面相覷。
一齣飯館我便發足狂奔,好幾次險些撞到人家的腳踏車軲轆上。我越過操場,穿過小巷,直撲化學樓。
既然馬婷婷告訴黃曉萍不要再想什麼辦法,而黃曉萍又不願意把這個辦法告訴我,那她就一定會再最後再想一次辦法的!
那麼,她會想什麼辦法呢?當然是化學樓裡的那間實驗室!而既然馬婷婷事先對她打了招呼,那麼就肯定要出問題!
我一路上繼續思考著剛才在飯桌上沒有想完的問題,同時拼命地向前奔跑。
我邊想邊衝進化學樓,幾乎與前面鏡子裡的「自己」撞了個滿懷。我側身讓過鏡子,飛身直奔六樓。衝上五樓的時候,我迎面碰上了正在巡樓的值班大爺,他對我的驚慌行為顯然發生了懷疑,衝我大吼一聲:「幹什麼去」,我還了他一聲「我東西忘在上面了」就匆匆離去。他肯定在後面望著我的背影感到疑惑。這也難怪,週末一般是不會有人把東西忘在這裡的。
這回那個房間沒有亮燈,但裡面果然傳出了隱隱的風聲。我一腳把門踹開,拉起裡面的人就往外衝。我已經可以肯定她就是黃曉萍了。可她拼命掙扎,最後終於把一瓶液體潑在了自己身上。液體被濺到我的手上,有一種針刺的感覺。
「我完成了。」她幾乎虛脫過去。
我顧不上問她什麼,也不顧她一路上的掙扎和叫喊,想都沒想就拉著她離開了這棟大樓。
「你不要命了?」我把她拉到了樓前的腳踏車篷裡。她驚魂未定,我便大聲斥責。「你以為那個實驗室還安全嗎?」
她很奇怪地看著我,看得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行為過於魯莽。我究竟憑什麼認為這間實驗室要出事呢?
「什麼叫你‘完成了’?」我只好把我的分析先放在一邊,目光嚴厲地盯視著她。她忙把眼睛移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