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謝你救了我,但是如果你不說,我卻救不了你。」我不知道自己的話是勸慰還是威脅。
「我只在校園裡見過她。」她低聲說道,聲音小得幾乎像蚊子。
「那是肯定的。」我沒有急於催促她,我希望她能夠慢慢地自己主動說出來。「校園本來就不大嘛。她也是研究生?」
她點點頭。
我猜得不錯。我越偵查越發現,我已經接近早期來到這裡的人員了。如果她們開始的偽裝身份是研究生,現在他們會覺得本科生更容易偽裝。
「當然不是生物系的了。」
這是一句陳述句。我相信,如果是同一個系的,對她來說就不是見過沒見過的問題,那她肯定會認識。
她又點了點頭。
「那她有可能是什麼系的?」我繼續循循誘導。
「她……有可能是……心理系……或者,中文系。」
「根據?」
「因為我好像在女研究生宿舍樓的四層走廊見過她。」
「很好。」我像誇獎一個孩子一樣讚賞道。「她還有什麼特徵?比如有手持電話?」
她白了我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你明明知道不少,卻來一點點地套我的話。
「她沒有手持電話,卻掛著一個尋呼機。」
「這就對了。」我對她說道。「今天我們就談到這兒?」
她點點頭,同時我站起身來。但她馬上又把我攔住。
「怎麼處理我們?」
我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點點頭。「我只負責調查。至於調查結果出來以後怎麼辦,我還沒有得到通知。你只能等待。」
她神色有些黯然。
「你可以趁這個機會繼續領略你所喜愛的這個世界。」
這話一齣口我就十分後悔。這無異於告訴一個病危的人說,用你最後的幾周時間領略生命吧。看著她的樣子,我心裡有些難受,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到處都充滿了感情的世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