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威威來接我的班。
我們沒能嚴格遵守晝夜兩班的制度,因為無論是誰也不可能堅持那麼長的時間。我們後來所實施的作息表基本上是這樣安排的:凌晨至中午是威威,午後至黃昏是我,隨後到子夜又是威威,再後面到凌晨又是我。
我從一回到房間便開始感到坐立不安,似乎什麼事情都做不下去。我只好去飯館胡吃海塞,去圖書館看錄相,去舞場跳舞,總之心頭十分煩躁。就在這時,尋呼機開始振動,是威威發來的資訊。
從這次一開始正式監視,我便從「電我」那裡給威威配了一架微型手持電話。不用說,使用的自然是「黑號」。
資訊告訴我:「蛇已出洞,目標化學樓。」
我看了又好氣又好笑。威威畢竟還是個孩子,他總是喜歡用間諜小說裡的陳詞老調,也不怕尋呼小姐感到奇怪和懷疑。
我馬上離開了錄相廳。但我沒有向那座樓走去,而是直接朝化學樓去了。
威威會隨時報告對方的行蹤的。
當我趕到化學樓的時候,四周一片寂靜。我正在等待威威的下一輪資訊,從旁邊的草叢中突然竄出一條黑影。
「噓——」是威威。
「怎麼樣?」
「他們進地下室了。」
「你怎麼沒跟進去?」我一眼看著威威,一眼盯著樓門,擔心他們突然轉身殺出來。「害怕了?」
我當然知道威威決不會害怕,他這個孩子還惟恐事情不熱鬧呢,當然他更不會是在等待我的命令。那麼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我進不去。」威威有點當真,急忙向我解釋。
「進不去?」我疑惑地問道。
「地下室的樓梯口好象有一道看不見的牆,擋著我根本進不去。」
難道說是力場牆?我在心中思忖道。同時跟著威威向樓裡走去。
值班室的人仔細地盯視著我們,就連我的餘光都能感覺到他那警惕的目光。看來自從上次的爆炸事件之後,他們的警惕性提高了很多。說實話他是沒這個權利,否則他敢檢查每個人的學生證和工作證。
幸虧我和威威都化了裝。
我們拐過樓梯間,確信值班員已經肯定看不見我們之後,才躡手躡腳地向地下室走去。
確實如威威所說,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上,的確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我伸出手來碰碰它,感到冰冷堅硬。
看到我不說話,威威仰起臉來問道:「有什麼想法?」
「可能是磁力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