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找一個人。」這時我已經部分恢復了平靜。
「你找誰?」她的追問完全出於無意。「看我能不能幫你。」
「任靜。」我剛一說出口就有點後悔,因為她肯定認識,而且會進一步問我找她的目的。
「噢,她不在。」沒想到她先給了這個回答。我正想順勢說上一句「那就算了」溜之大吉,但她還是把那個問題提了出來。
「你找她幹什麼?」她一半出於關心一半出於好奇。「我和她一個宿舍,有什麼事我可以負責轉達。」
這世界簡直太小了。
「有點私事。」我敷衍道。「沒什麼大事。」
「想追求她?」她笑眯眯地說道。「不過她已經有朋友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呀。」話已經出口半天之後我才意識到,這回我準確地使用了地球這一地區的兒化音。
她好像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直把我的頭看得低了下去。當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我們倆在說話間已經一同步出心理系樓,順著宿舍樓北邊的大道漫步,誰也沒有回宿舍的意思。
「你——結婚了?」我看著她手上戒指問道。
「沒有。」她把手指揚起來給我看。「戴在中指上表示已經有了朋友。
你可以去看任靜的手指,你會發現她的戒指也戴在這兒。」
「別開玩笑了。」我在說這話的同時突然想起那個把戒指戴上她手上的人是誰了。她之所以與威威的關係如此密切,完全是因為她是威威表哥的男朋友。
這世界簡直太真小了。
那天我們聊了許多,一直聊到吃飯,如果不是她堅決地說她還有事,我就打算請她吃飯了。
也許是因為我對前任久尋不得的灰心沮喪,也許是因為我對威威離去的難過,總之我很願意向她傾訴心裡話,展示我的內心世界。與她談話,我有一種面對親人的感覺。
當然,我沒敢對她說我與威威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