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其實從我一發現你不見了,我就猜到你肯定會悄悄來到我的身後的。
這已經成了你一貫的固定套路。」
「你這麼瞭解我?」
「那是。」威威在說這話的時候居然沒有表現出他慣有的洋洋自得,而是把目光投向正在歡舞的人群,若有所思地說道。「有時候,有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從一開始就不會變的。」
「你哪來這麼多感慨?」我有點忍不住了。「剛才在上面看的是什麼錄相?」
圖書館幾乎每天晚上都在頂層的錄相廳放映錄相,場場爆滿,觀眾絡繹不絕。而對於週末的錄相觀眾來說,在看完錄相之後,從上面下來後便可以直接進入舞場,換一種方式繼續免費娛樂。當然也有些人純粹就是為了觀看,而像威威這樣的孩子就只能屬於觀眾了。
威威肯定是從錄相廳裡出來的,因為他不可能買一張舞票進來跳舞。
「我真要感慨‘既生亮,何生瑜’了。」威威吁了一口氣說道。「你也相當的聰明。」
「你是故意這樣說的嗎?還是真的不知道原話應該是這樣——‘既然老天你生了我周瑜,為什麼還要再生諸葛亮呢’。」說這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剛認識威威的時候他把「女媧」念成了「女鍋」,心中一陣傷感。
「因為你還不能算是諸葛孔明先生。」威威的臉上仍舊掛著笑容,但我似乎發現,他的神態已經變得相當緊張。「我剛才並沒有去看錄相。」
「你是說你是專門買了一張舞票進來的?」這可真讓我摸不著頭腦了。
「為什麼?」
威威沒有回答。
「隨你說不說吧。」我突然看到一名上次被我們跟蹤過的男生正要離開舞場,正想向下追去。
「就為這個!」威威突然狠命地把我推向一邊。出於本能,我慌忙去抓欄杆,但威威一把打掉了我的手,同時全身向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