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太天真了嘛。」任靜冷冷地說道。「小組的分工恐怕你還不太清楚。況且你不知道人家的存在,但人家卻分明知道你!」
「你說的分工是什麼意思?」
在我與「前任」和任靜對話的時候,製造「圖書館事件」的「罪魁禍首」
們卻一直沒有發言,彷彿根本就不存在一樣。我認為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很可能就是不怕「前任」對我解釋清楚。而這時,他卻開了腔。
「我們與你的分工十分簡單:你負責尋找,而我們負責解決。」
「那又何必?」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尋找工作也完全可以由你們來做,為什麼要派出兩組人馬?或者由我在尋找之後來解決又有什麼不可以?」
我曾經多次解決過類似事件。「而且有什麼必要瞞著我?」
「你覺得你能夠妥善解決嗎?」對方意味深長地詢問道。
「有什麼不可以?」我說這話的時候還理直氣壯,可剛一說完口氣頓時就軟了下來。我已經有些明白對方所指的是什麼了。
那是我對這個世界和這些同胞所生出的眷戀和憐憫。或者說,就是最大的忌諱——感情。
「‘我們世界’在這裡先後丟失了七名考察員,而且其中一名還是非常敬業的。」對方正式開始了自己的演講。「‘我們世界’不敢再冒險了,決策人員們相信,這個世界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只要與它接觸,就會被它所感染。因此,‘我們世界’派出你作為考察員來尋找她們,同時也做好了失去你的準備。我們與你幾乎同時到達,但我們只是行動人員,在不行動時決不得擅自改變電子體形,離開‘電腦空間’。」
「明白了?」任靜的話語裡充滿了嘲諷。「他們只是行動。你所調查出來的一切結果,都是為了讓他們行動。任何與人類天天在一起的人,都會受到這個種族的影響。」說到這兒她苦笑了一下。「在經歷了這麼多次失敗之後,‘我們世界’終於認識到了這一點。」
一切都明白了。他們平時位於「電腦空間」,怪不得我告知「電我」的一切訊息都能夠被所謂其他世界的勢力所知曉。看來在這點上,我對「電我」的指責是沒有道理的,「電我」是無辜的。
「那麼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我不想對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思考過多,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如何解決眼下的困難。
「按照‘我們世界’的要求解決她們。」對方的聲音逐漸變輕,我意識到這決不是一個好兆頭。
「什麼方式?」我急切地問道。
「分解現有的身體——同時,分解電子意識!」對方似乎是咬牙說出這番話的。是啊,畢竟同胞一場。儘管他們與這個世界接觸的機會甚少,但還是受到了這裡的感情影響。
「也就是說,你要讓她們永遠喪失意識?」事實上,按照人類的說法,也就是永遠喪失生命!
對方無語,而這無異於預設。
「她們罪不當死。」我在做最後的努力。
「算了,你和他說破了天也沒有用。」「前任」突然開口。「我只是遺憾,我還差一個星期就能夠徹底轉變成人類了。」
我不用轉頭,單是傾聽她的話語,就知道淚水已經隨著這句話一同傾瀉下來。
我根本就不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