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威威和任靜一同朝深坑衝去,截斷了他的後路。我趁機上前,一把抓住了「前任」的手。
如果我不這麼大義勇為,只靠威威和任靜是不是也能阻擋住這一瘋狂的舉動?那樣我豈不能夠不必如此悲壯?我在將要昏迷的過程中,任思緒自己漂流。但是我並沒有失去意識,而是非常清醒。這就很可怕了,因為這說明這已經不是我的意識,而是「電我」的意識在幫忙。當我的意識不得不依靠「電我」的意識補充完善起來的時候,就說明這個意識已經將要壽終正寢了。
雖然我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但我早就聽說過,當考察員中介狀態的意識一旦發揮作用暫時取代本身的意識,這個意識就面臨著消失了。用人類的說法,那就是「死亡」。
她俯下身托起我來,我已是千瘡百孔。她徒勞地為我進行著緊急救護。
「別費勁了。沒用的。」我知道自己的化學成分比例,我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這麼厲害的襲擊。
「你為什麼要這樣?」
可威威當時為什麼要捨身救我呢?你又為什麼不顧自己的生化變化即將完成而返回圖書館呢?即使我這樣做了,但我還是不很理解這其中的道理。
於是,我避而不談這個問題。
「我記得你的最終完成只剩下不到150個小時了?」我費力地對她說道。
「你該珍惜才是。」
她費力地點點頭,淚水已經溢位眼眶。
「其他人呢?只有聽天由命了。」我把上次在地下基地裡她沒有說完的那個詞給說完了。「但願一年之內‘我們世界’不會再派出像我這麼優秀的考察員來。」說完這話我無奈地笑笑。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灑落到我的臉上。
「有一件事請求你幫忙好嗎?」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
「不要對威威說起我的身份。」我敘述著我最後的請求。「不要對他說我是一個外星人。」
她堅決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