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陳島那裡打電話給我的,在電話中,他表示要立刻到檳城去,而他在維也納的經歷,雖然相當簡單,但要在長途電話裡講的確是講不明白的。
陳長青和陳島、梁若水的見面,是一次十分愉快的經歷,陳長青在說起來的時候,兀自眉飛色舞,他道:「他們在從事人類腦部活動的研究,其實和我早些時日的奇遇,大有關連。」
他說到這裡,又現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來。他曾經說過,要我求他,他才肯把他的那次奇遇告訴我,但我卻不去求他,所以他雖然不斷眨著眼,也拿不出別的辦法來。
還是先來看看他離開了維也納,到了檳城之後的情形。
檳城也是一個相當美麗的地方,它的機場,甚至比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的機場,更具規模。不過陳長青無心欣賞風景,據他後來說,他一接住了那把鑰匙,心中就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感到這把鑰匙不但和一樁十分神秘的事情有關,而且和他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
他更說,他這種飄忽而不可捉摸,但是的確又曾發生過的第六感,更可以推前到他聽我講述有關這把鑰匙的時候。要不然,以他正在鍛鍊「不動心」功夫的人。絕不可能被我的話,打動了他的心云云。
陳長青這個人,有時講話不免誇張,可以不必詳加研究,但是他的確十分認真,十分心急,而且真的感到這把鑰匙,會和有一定的關連,這是可以相信的。
至於何以來自一個世界上排在首三名的職業殺手的一把鑰匙,竟然會和陳長青有關聯,這一點,他也說不上來。
當他提及他的第六感時,我曾經提出這個問題相詢,當時我們正在對飲,他雙眼一瞪,「哼」地一聲,晃動著酒杯,道:「世界上,甚至宇宙間,任何看起來全然沒有關聯的人、事、物,在某種情形下,都可以發生關連,有一種看不見的巨大力量,在執行操作這種關聯。」
我一面鼓掌,一面道:「試舉例以說明之。」
陳長青呷了一口酒:「我才喝了一口酒,釀酒的葡萄,和我有關聯嗎?種葡萄的人,釀酒的人,和我有關聯嗎?做這酒杯的人,和我有關聯嗎?可是當我喝這口酒時,他們就和我有關聯了,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我不禁對他大是另眼相看,因為他那一番話,的確是不容易反駁的,所以,我也只好姑且相信了他當時確然有這樣的第六感。
陳長青在當時,也全然不明白自己何以有這樣的感覺,他只是在一種飄忽的感覺之中,覺得這把鑰匙,檳城之行,對他來說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