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還在那石屋的圓形部份,也還維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
室內的光線十分黑暗,但由於已習慣的緣故,所以我看出去,可以看到陳長青,他也仍然坐著,而且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
一看到了陳長青這種樣子,我心中不禁陡然一動:我剛才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動不動呢?這種一動也不動的情形,看起來不正是天池老人他們在「神遊」或「可控制的死亡」中的狀態?
看起來,石屋的這一部份建築,必然十分有助於「修煉」過程的進行,不然,何以對一切還只是推測,可以說一無所知的我和陳長青,都會自然而然進入了這樣一種從未經歷過的奇妙境界之中?
我在迅速地轉著念,在極度的寂靜之中,我聽到了有腳步聲自樓上傳了下來。樓上房間中有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是不是他醒過來了呢?
當腳步聲越來越近之際,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提醒陳長青,他已經陡然睜開眼來,一臉的疑惑驚喜之色。
從他的神情上,我可以推測得出,他的奇妙經歷,多半和我一樣。我向他作了一個手勢,向門外指了一指。
這時,腳步聲已來到了門口,門被緩緩打了開來,我們在樓上見過的那個人,看來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雙眼炯炯有神,甚至在黑暗中看來,他的眼神也極有光彩。那人向我們作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們離開石屋的圓形部份,到外面去。
我和陳長青忙站了起來,走向外面,那人的態度十分友善,看起來一點也不以我們闖進石屋來為忤,他那英挺的臉上,一直現著親切的微笑。
他輕輕地關上了門,雖然他的動作十分小心,但還是發出了一些聲響,那一下聲響所引起的回聲,在門已關上之後,還是隱隱可聞。
不等我們開口,那人已經道:「你們剛才在的地方,不是很適宜講話,所以請你們出來,請坐。」
我和陳長青一樣,心中都不知有多少疑問,坐不坐倒無所謂,陳長青首先迫不及待地道:「那裡對聲音特別敏感,可以把細小的聲音擴大?」
那人笑了一下:「是的,細小的聲音在那裡都會引起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