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陳長青受到了打擾,忽然逗留在他的前生中,再也回不來了,那豈非麻煩之至?
當我走下石級,繞過大岩石,來到了海邊之際,所有在海邊的人,都以一種異樣又尊敬的眼光望著我,他們當然不知道在這石屋之中的那些人在做什麼,只是感到極度的神秘,所以才產生了一股恐懼感而已。
我回到了酒店,這個小島上,沒有什麼可以遊覽的地方,所以我留在房間中,儘量使自己靜下來,把一切從頭細想了一遍。
在經過了和金維的長談之後,很多事,自然真相大白了。以前,我、陳長青、白素和溫寶裕四人的猜測,有的是猜中了的,有的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也有的只猜對了一半。
所有的事,自然玄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更玄妙的是,這一切,皆由一個著名的殺手遺留下來的一柄鑰匙開始的。
當初,當知道有這柄鑰匙時,不論如何想,也難以想到這柄鑰匙,竟是要來開啟生死之鎖的,世事之難以預料,大抵以此為最了。
我想了一遍以後,才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在海邊散了一會步,再到那石屋中,發現除了金維之外,另外有一個膚色黝黑的青年人在,金維並沒有向我介紹他。
我知道,這青年人當然是天池老人的弟子,金維曾告訴過我,天池老人在選擇弟子的時候,條件之一,是要有前生的記憶。那麼,這個看來十分普通的青年人,他的前生是什麼樣的呢?
我望了他幾眼,要用好大的自制力,才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那青年人相當友善,不是很愛講話,金維道:「有一班晚班機,我們可以立即離去。」
他又向那青年人低聲交談了幾句,才和我一起離開了石屋。出了屋子,他才道:「陳長青的情形很好,看來他極有希望。」
我也不知道「情形很好」的情形,是什麼樣的一種情形,只好唯唯以應。
他又道:「幸好你剛才沒有問人家他的前生是什麼樣的。」
我吃了一驚:「要是問了會怎樣?」
金維笑道:「也沒有怎樣,只不過會有點尷尬,因為他不是很願意提起他的前生,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是一個牧人,從少年時期起,就有前生的記憶。」
我吞了一口口水,金維又笑了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他的前生,是專在山路中打劫為生的一個山賊,不過心地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