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
林薇差點把手機拍到王瑋的臉上。
正準備轉過身的王瑋，看到林薇強烈的手抖，又問：「到底怎麼了？」
林薇穩住心態，衝著王瑋搖了搖頭：「沒事，耳機漏了下電。」
王瑋信以為真，嘟囔著「那感覺還真是挺酸爽的」轉過身去。
林薇：「……」
林薇把陳私發的微信，一字一字仔細又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反轉的餘地，這才心如死灰的往後又看了一眼。
江宿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軟趴趴的撐著下巴，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出師表看。
那模樣像是要把一百遍出師表給看出來一樣。
林薇盯著江宿，欲言又止。
她怎麼跟他說陳私那貨捅的簍子。
本來因為胡嘯連累到他，她已經很內疚了，現在簡直是雪上加霜火上加油，她簡直要內疚死了。
就江宿這種從不學習的狀態，別說是年級前一百名，能脫離倒數第一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陳私是來幫倒忙的吧。
不管怎樣，都不能讓江宿因為她的原因轉學。
林薇思來想去，覺得最好的辦法是說動江宿主動學習，他底子在那裡，只要他願意，雖然四中競爭很激烈的，但到期中考試還有兩個月，在她幫個忙的情況下，他衝進前一百名也不是沒希望。
關鍵是，怎樣讓這個抄作業就跟機器複製貼上似的少年肯願意去學習。
這可真是一個難題。
遠比數學壓軸的奧賽題還難。
畢竟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都很叛逆，你越逼他，指不定他越反感學習。
林薇想了想，決定婉轉點，她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江宿的桌子：「江宿，你有沒有夢想？」
少年緩緩抬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他盯著出師表看久了，林薇從他的眼底隱約看到了一排排「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飄過。
過了幾秒鐘，江宿似是從出師表裡回過神來，「沒有。」
林薇：「……」
媽的，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林薇心想，是她對不住他，就維持著表面的乖巧，換了個話題：「那……你對北京有沒有興趣？」
江宿看著林薇沒出聲。
林薇以為有戲，往前湊了湊，趴在江宿的桌子上，繼續說：「大城市哎，帝都，有鳥巢，有故宮，還有清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