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什麼。」梁思晨垂頭,看向了桌上的數學題。
梁思晨同桌有點神經大條,沒看出梁思晨的異樣,一臉八卦的說:「大佬居然要跑一萬米,我覺得他有點強啊。」
梁思晨手攥緊了一下筆:「也許就是報了名,說不定等比賽那天棄權了。」
「有可能哦,這專案基本上就是給體育特長生表現用的,普通高中生大多數就是去充個人頭,要麼是走下來,要麼就是象徵意義的跑幾圈就算了,重在參與的感覺。」梁思晨同桌沒看出梁思晨的不耐煩,還在那一個勁兒的說:「不過,他剛剛報名的樣子,感覺挺淡定的,滿滿的裝逼風,說不定他會是個驚喜,把我們班運動會一直倒數的名次給往前提一提……」
梁思晨放下筆,起身。
「快上課了,班長你要去哪兒?」
梁思晨沒理會同桌詢問,走出了教室。
正好上課了,學生都往教室裡湧入,他一個人逆著人群進了廁所。
隨便進了一個隔間,他靠在門板上,想到姜章雲頻繁關注江宿,想到姜章雲說江宿曾經是她帶過的最好的學生,想到王瑋說江宿這個人挺好的,看著面冷其實心挺熱的,想到同桌說他有點強啊……
明明以前這類的話都是他的。
班長不愧是班長,作文寫得真好。
這次考試,你們的班長大人語文作文又是滿分。
班長大人的全國青少年作文比賽獲得了二等獎。
明明他不是那麼合群,也挺被大家排斥在外的,可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班裡漸漸背後說他的人不多了。
梁思晨煩躁的抹了一把臉,摘下眼鏡,從兜裡摸出煙點了一根。
他抽了兩口,兜裡的手機震動了,是他母親打來的,接聽電話,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怎麼回事?這次月考,為什麼又是第二名?你到底有沒有用心學習?」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質問,幾乎每週都在上演。
梁思晨默不作聲的聽,直到母親說夠了,他才把煙從嘴邊拿了下來:「我這次總分比上次多了二十分,我離我們班第一名只差了五分,我們班第一名這次考試成績比上次多了二十分。」
「所以,是這次考試卷子簡單?」
梁思晨動了動唇,有點想發脾氣,最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抹笑:「對不起,媽,我會繼續努力的。」
結束通話電話,梁思晨又點了一根菸。
…
運動會開始的那天,早上六點鐘,大家就全都到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