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想到當初在職高對面的冷飲店,楊欽脫掉衣服露出胸前的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手指情不自禁的抓緊了抱枕。
她突然有點害怕。
…
「呦,這不是江宿啊。」
「嘖,這個是誰?」楊欽伸出手,抓著林岑的頭髮,把他頭抬了起來:「啊,原來是林……岑!」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喜歡那個叫夏媛,還是秦媛的女生吧?」
楊欽要說的是秦媛,林岑暗戀過的那個女生,也那個被他糾纏過的女生。
「管她是什麼媛啊,反正那妹子,我記得挺清楚的,哈哈當初穿了個黑色的內衣,看著挺清純的,實際上是個小·騷·貨……」
「你他媽說誰騷呢!」林岑抓著楊欽的腦袋,抬腿磕了上去。
楊欽直接被磕出了鼻血。
初中楊欽就被他們壓著走,如今一年多沒見,一見面又是受虐的一方。
人喝了酒,本身理智就很薄弱,林岑這貿然一齣手,雙方就直接開火了。
按照林岑正常狀況,江宿和他兩個人就算是打不過楊欽這群人,但脫身還是可以的。
可那天的林岑,偏巧和他見面高興,喝了不少酒,打不是那麼能打,逃又藉著酒勁年少輕狂不願意認慫。
那能怎麼辦,他也不可能丟下林岑走,就只能扛到底。
楊欽那夥人帶了不是一把刀,是兩把。
另一把是楊欽一朋友的,那把刀在跟他們糾纏的過程中,不知道被扔去哪兒了。
江宿永遠都忘不掉,急紅了眼的楊欽,掏出了一把刀把他狠狠地按在地上,拿著刀往他脖子上刺的畫面。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覺得,他完了。
他要死在這裡了。
可預想中的刀,並沒有落下……
落下的是血。
跟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滴滴答答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臉上。
…
「是林岑。」
江宿閉了閉眼,努力地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繼續說:「是被人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林岑,在關鍵的時刻,隨手摸到了那把混戰中掉落在地上的刀,刺進了楊欽的胸膛。」
…
楊欽尖叫了一聲,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林岑手裡抓著的那把刀,被血的染得通紅。
不只是刀,刺進楊欽胸口裡的時候血跡飛濺了他一身。
在楊欽疼的痛呼聲中,一個個都回了神。
一群十幾歲的少年,平時再張牙舞爪,那也只是吹吹牛皮,並沒有想過真的動刀動槍。
所有人都傻了。
然後緊接著一個個也顧不上平時喝酒吹牛時所謂的兄弟情,落荒而逃。
很快,那裡只剩了三個人。
最後走的那個人,跑開了一段距離,又跑了回來,然後在跑走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拿著手機報了警。
冬季的夜裡,起風了。
很冷。
地上的積雪凝成了冰,泛著刺骨的寒意。
直到「哐啷」一聲傳來,江宿才回過神。
林岑手裡拿著的刀掉在了地上,他渾身哆嗦的厲害:「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他邊說邊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
他隨意找了個方向要跑。
江宿急忙起身,抓住了他:「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