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兩秒,抬起眼來。
女孩子像是在忐忑著什麼一樣,看著他的眼睛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他視線稍稍下移,瞥到她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用力的扣著屋頂的水泥面。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地攥住一樣,疼得他有點呼吸不暢。
他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準備,才來找她的,他來之前無數次的在腦海裡演習著和她見面如何開口的場景,他以為自己早就熟能生巧了,可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真的很想臨陣脫逃。
林薇看江宿不說話,她有點怕:「江宿。」
江宿別開頭,沒敢看她的眼睛。
她又喊了他一聲:「宿宿。」
江宿喉嚨梗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說:「我沒有被保送。」
又是一陣風吹過,夾雜著雨後的清新。
溫度很舒適,可林薇卻被吹得有點冷,是那種從骨頭深處往外滲透的冷。
她沒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從來不知道,曾經無話不談的兩個人,竟然會有這麼一天只能沉默以對。
過了挺久的,久到林薇蹲的雙腿發麻,一時沒撐住蹲坐在了地上,江宿才轉頭看向了她:「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你。」
「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聽你的,就此結束還是……」
江宿停了下來。
「繼續」這兩個字,他說不出口。
也沒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