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來分鐘的樣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江宿停了下來:「薇寶。」
他聲音有點嚴肅。
林薇和他認識這麼久,他很少用這種聲調跟她說話。
她愣了下,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江宿看了她兩秒:「我跟顧此那次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林薇張張嘴,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掩飾的挺好的。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被他發覺了。
起先江宿沒想太多,直到她這一週各種反覆的提和醫生有關的事,他才發現了不對勁。
他思來想去,她會這麼賣力的在他面前表現的很喜歡醫生,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天聽到了他和顧此的對話。
他等了會兒,見她沒說話,放緩了聲音問:「聽到了是不是?」
林薇抿了下唇,然後很輕的點著頭,「嗯」了聲。
氣氛有點沉悶。
不是尷尬,但兩個人就是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大概一分鐘的樣子,林薇咬了下唇角,抬起頭來:「江宿,我問過了,現在換專業還來得及。」
「我可以等你八年,沒關係的,等我畢業了,我先賺錢養家,你只管好好讀書。」
江宿沒說話。
林薇抿了下唇:「大學可以結婚的,我們不一定非要等到你大學畢業在結婚。」
「你和我出身不一樣,我是真的窮,最先考慮的是賺錢,你不需要,你家庭條件那麼好,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知道你不想委屈了我,但是我不覺得委屈啊,我反而會因為你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感到委屈……」
「薇寶。」江宿打斷了她的話。
林薇動了動唇,把後面的話收了回去。
江宿微低著頭,盯著她泛紅的眼睛看了幾秒鐘,抬起手指輕輕地蹭了蹭她眼角:「我學不了醫了。」
林薇愣了下,剛想問為什麼,他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樣,把戴著手錶的那隻手抬到了她面前:「我們認識的第一天,你看到了不是嗎?」
林薇大腦一片空白。
她瞪著江宿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他學不了醫了。
他當初割腕自殺的時候傷到了神經。
雖然日常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他學不了醫了。
江宿看著她眼角溢位的溼,低頭,很輕的吻了下:「別哭,薇寶。」
「我不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