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話聽著挺好聽的,可字字都在暗示著江宿,我十月懷胎生下來你,極其不容易。我對你是有恩的,沒有我,就不可能有你,你是欠了我的。
「江宿,媽媽心裡有你的,是江永識,他讓媽媽不要來看你,這些年媽媽真的有想來過看你。」
江宿站直了身子,「我還有點別的事。」
「江宿,」陳壁抓住了江宿的胳膊,掏出手機按了兩下,撥了個電話出去,也不知道是誰接的,電話接通,她很乾脆利索的說了句:「你們過來吧。」
陳壁前一秒收起手機,下一秒旁邊停著的一輛車門被開啟。
從裡面鑽出一個男人,他先去後備箱拎出來了輪椅,緊接著從後車座抱了一個男孩出來。
男孩沒頭髮,穿著病服,手背上全是針眼,他皮膚很蒼白,就連唇色都是白的,但是眼睛很黑。
男人把他放在輪椅上,推到了江宿面前。
陳壁低頭,摸了摸男孩的臉,親了下他額頭,輕聲說:「小熙,這是你哥哥,叫哥哥。」
男孩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江宿看了幾秒鐘,動著唇喊了聲:「哥哥。」
不得不說,陳壁這一招玩的真的夠狠的。
一個八歲的孩子,因為長期治療,瘦弱到脫相的孩子,別說是江宿,就連她看了都覺得心疼。
陳壁真的是為了自己第二個兒子,什麼招數都用了。
陳壁還在彎著身,柔聲的對著輪椅上的小男孩說話:「小熙,別怕,哥哥會救你的,跟哥哥道謝。」
小男孩挺乖的:「謝謝哥哥。」
江宿低了下頭,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場合,原地站了幾秒鐘,就甩開了陳壁的胳膊,往男生宿舍樓裡走去。
陳壁衝著輪椅上的小男孩笑了聲,示意男人把小男孩帶去車上,自己追上了江宿。
江宿步子走得很快,她追的有點費勁,終於沒忍住脾氣,爆發了:「江宿,你給我站住!」
「你恨我當初出軌,恨我當初丟下你,恨我當初非要離開江永識是不是?」
「可是,江宿,我不愛他,我沒辦法跟他過下去了,我看到江永識,我就噁心,我一分鐘,一秒鐘都不能容忍他在我身邊出現。」
「江宿,你是在意媽媽,對不對?媽媽有錯的地方,媽媽給你道歉,你原諒媽媽,但是你救救你弟弟好不好?媽媽知道,你會答應的是不是?從你戴著媽媽的耳釘,還用著媽媽的電話號碼,再到我看到你那個女朋友她也戴著媽媽的耳釘,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媽媽的……」
陳壁好聲好氣了那麼久,忍不下去了,林薇聽了這麼一會兒他們的講話,也徹底受不了了。
她沒等江宿說話,就從樹後面繞出來,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她站在陳壁面前,盯著她的眼睛抬起手把耳朵上的耳釘摘了下來,然後就轉身,踮起腳尖,把江宿耳朵上的耳釘也摘了下來。
林薇一句話都沒說,拿著兩個耳釘對著陳壁舉了舉,然後就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身上。
要不是她還儲存著一絲絲的理智,她險些當場就飈出一句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