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著:「我去試一試,你還記得,我曾經詳細研究過有關王亭失蹤的資料,知道他有多少社會關係,也知道他曾到甚麼地方去,我去找他,找到他的機會比警方要多!」
傑克道:「你要小心,如果他已殺了兩個人,他不會在乎再殺多一個人的!」
我道:「放心!」
我放下了電話聽筒,仍然將手放在電話上,發著怔。潘博士夫婦離奇恐布的死亡,竟然和三年前神秘失蹤的王亭,發生了聯絡,那實在是我無論如何,意想不到的!
也正因為事情來得實在太突然了,是以我腦中,才亂成一片。
我呆立了一會,立時開始尋找我儲存的有關王亭的資料。幸而我有著保全資料的良好習慣,是以當我要找的時候,很快就可以找到。
我花了一小時的時間,將王亭的一切資料,重新看了一遍。
在我重讀了王亭的資料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王亭在這三年來,一直和潘博士夫婦生活在一起,那麼,出了事之後,他離開了潘博士的住所,最可能便是去找他以前的一個同居婦人。
這個婦人曾和他同居過一個時期,後來雖然分了手,但還時有來往,在王亭神秘失蹤之後,警方也曾在這婦人的身上,做過許多的調查工作,但卻一無所獲。
這個婦人在一家低階酒吧中做吧女那是資料中的記載。事情已過了三年,她是不是還在那家酒吧,我當然不知道。
但是為了要找這個婦人,還是得先從那家低階酒吧開始!
我立時離開了家,因為我實在太需要找到王亭了,不但是為了洗脫我自己殺人的嫌疑,而且,為了弄清楚這一切撲朔迷離的經過。
我在二十分鐘之後,走進了那條狹窄的橫街。橫街的兩面,至少有十幾家酒吧,酒吧的門口,站滿了臉上塗得像戴著面具一樣的吧女。
我推開了其中的一家活動門,走了進去,除了喧鬧聲之外,才一進去時,我幾乎甚麼也看不見。
我略站了一站,聽得有一個女人在問我:「先生,喝酒?」
也許我的樣子,不像是這一類酒吧的顧客,是以那詢問的聲音,聽來很生硬。我循聲看去,看到在櫃檯後,一個肥胖的婦人,正著看我。
我走近櫃檯,在櫃檯前的高凳上坐了下來:「威士忌,雙份,陸瑪莉在麼?」
那肥婦人起身去斟酒,然後將酒杯重重放在我的面前,望著我,笑道:「居然有人找陸瑪莉來陪酒,真是太陽西天出了。」
她咕噥了一句,就大聲叫道:「瑪莉!」
王亭的這個女人,居然還在,這真令我高興,可是,那胖婦人叫了兩聲,走進來一個吧女,向我笑著:「瑪莉今晚請假,先生,你要人陪?」
她一面說,一面已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我忙道:「我有要緊的事,要找陸瑪莉,如果你能告訴我,她住在甚麼地方……」
我才說到這裡,那女人已然蹶起嘴,轉過身去。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是以我立時拿出一張鈔票來,在她的面前,揚了一揚。
那女人立時一伸手,將鈔票搶了過去,笑道:「她就住在這裡不遠,只有兩條街」
那女人說了一個地址,然後又向我笑了笑:「不過,你最好別去找她,因為她的一個相好忽然回來了,正和她在一起!」
我高興得幾乎叫了起來,「她的一個相好」,那除了王亭,還會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