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侃侃而談:「王亭將自己形容為一個連謊話也不說的完人,一個這樣的人,在兇案發生的時候,就應奮不顧身地去阻止那少年行兇,阻止不了,就應該報警,絕不會逃走,也不會逃到舊日的情婦家中,更不會有人去找他的時候跳窗,和人打架!」
白素的分析,實在是說得再透徹也沒有了,傑克猛然地一拍桌子:「這渾蛋!」
我吸了一口氣:「我們幾乎給他騙了!」
白素很高興,她道:「你們都接納了我的意見?還好,潘博士的研究,不致失敗到了使王亭成為一個聰明的罪犯!」
傑克轉身向門口走去:「謝謝你,我會使他招供,我只要將你的問題問他就行了!」
王亭絕想不到,就在他以為他所編的故事已將我和傑克上校騙到的時候,傑克會突然再次審問他,他開始的時候,自然矢口否認,但是他根本無法解釋白素提出來的問題,無法否認那是一件有預謀的事。
當他招供之後,他不斷地高叫:「我恨他們,我恨他們,他們將人當作老鼠,我實在恨他們!」
當王亭的高聲呼叫,連續了兩小時之後,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整件事似乎部完結了,但還有一些要交代的,那就是王亭在招供的時候,說出了他將潘博士的一切記錄全部毀去了,但是卻保留了一本潘夫人的日記。警方根據他的口供,找到了那本日記。
在那本日記之中,有很多記載,和潘博士夫婦的研究工作有關,我選擇了十幾則,摘要抄在下面,那麼,對整件事情的瞭解,就更加充分。
月日
仁聲和我,弄來了一個人,那是一個搶劫犯,正是我們需要的一個,但是,當將那人推進車子的時候,我忽然想到,我和仁聲那樣做,也在犯法,我們同樣是罪犯,這不是很滑稽麼?
回家後,我曾和仁聲討論罪犯的定義,他說:「犯罪的人,腦中一定有犯罪因子,何必找甚麼定義?」
我們將這個人麻醉,而且立即由我和仁聲,替他進行揭除腦蓋的手術。
月日
真叫人興奮,整個完整的、活生生的大腦和小腦,呈現在我們眼前,人的腦,我們曾擔心那人活不下去,可是那人活得很好,甚至醒了過來。當我們不必研究他的時候,用一副玻璃腦蓋,代替了他原來的腦蓋骨。
月日
仁聲疲倦得幾乎在工作的時候跌倒,但是我們必須繼續下去,我們也不能放棄教職,因為我們的研究是秘密的,還是極其偉大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