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模退了回來,坐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他的面色,蒼白得可怕,過了足足五分鐘才有一位議員問道:「我們的力量,絕不就和火星人相比麼?」
「不能。」漢模頓了一頓,又道:「如果再要我重複一遍的話,那麼我再說一遍:不能比,根本是全然不能相比!」
那議員默然了,沉默又籠罩了一切。
突然間,又有人叫了起來,道:「那麼等什麼?既然打不過人家,還不投降麼?」
漢模道:「接受他們的條件?」
那議員站了起來,道:「是的,接受他們的條件——」他的話還未曾講完,便自動停了下來。
漢模剛才的發言,是已經詳細解釋了火星人所提出來的條件的,這是苛刻得要將地球的歷史倒退一千年的投降條件。
可以說,沒有人會接受這樣條件的。
是以當那個議員叫嚷接受投降條件之際,他的話才講了一半,譴責的目光,便自四面八方,向之集中,使得他再也講不下去。
那議員憤然坐下。
議長站了起來,以沉痛而緩慢的聲音道:「本議會是世界上最高的民意表達機構,在這裡,我們有過許多極不愉快的爭執,但是我們如今表決的結果,不論‘是’還是‘否’,這議會便將不再存在了,將失去的東西,總是好的,不愉快的事件,也將成為難忘的記憶——」他講到這裡,聲音更是唏噓不已。
「現在,我們開始表決了。同意投降的,請按紅燈,表示反抗到底的,請按綠燈。」議長講完之後,便自坐了下來。
掛在牆上的表決格上有許多燈,但是沒有一盞亮的。
「表決開始了!」議長再一次提醒。
但是表決燈仍沒有一盞亮起來的。
這是難以決定的一個問題,許多議員的手,已按在燈上了,可是他們卻決不定按下紅燈制好,還是按下綠燈制的好。
事實上,不論按下紅燈制或是綠燈制,都不是他們的意願,兩條全是死路,選擇哪一條才比較好呢?沒有一條是好的!
每一個人的面上,都極其痛苦。
而議長也不再催,只是沉默地坐著。
好一會,只見一個議員,站起身來,向議會會議室之外走去,在門口,他語帶悲音,叫道:「我退出了,我沒有權利表決這樣重大的事情,我授權最高決策當局去負這個責任。」
如果沒有缺口的話,即使是一盆水,也會靜止不動的。
但如果有了缺口的活,那便大不相同了。一個議員走了,緊接著,一半議員站了起來。
而當第二個議員走出門口之際,所有的議員都站起來了。不到十分鐘,每一個議員都退出了會場,只剩下負有實際責任的各部門首腦,還坐在主席臺上。
漢模參謀長緩緩地轉過身子,向著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