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生是一個地質學家,不是一個語言學家。雖然做為一個地質學家,他精通英語、法語、德語、日語和拉丁文,但是和一個語言學家的要求,還是相去很遠。
自琴亞口中講出來的那句話,英生本來是不應該聽得懂的。但是他曾花了不少時間在澳洲腹地,研究當地山脈的地質情況,當他在澳洲大狄維亭山脈中進行地質考察之際,曾和聚居在這個山區的一種十分膘悍的土人,叫作剛剛族的,有過相當程度的接觸,也學會了一些剛剛族人的語言。
這個土著民族又所以引起英生的興趣,是由於土著有著相當豐富的神話傳說,語言的變化也相當複雜之故。
這時。自琴亞口中複述出來的卻句話,卻正是剛剛族人的語言。
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
除了剛剛族土人之外,根本沒有人使用那種語言,而這就十分怪異了,難道紅頭老爹的妻子。是澳洲剛剛族的土人?
就算是的話,一個澳洲腹地的土著,老遠走到馬達加斯加島的山區來隱居,又是為了什麼?
當英生心中疑惑無比,想到這裡時,他又陡然震了一震,更加可以肯定,那個女人,紅頭老爹的妻子,真可能是剛剛族人,因為琴亞一再描述過,她有一頭極長極濃的頭髮,而那正是剛剛族人的特徵之一。
剎那之間,英生想到的事情極多,他也想到,就算那孩子的父親是白種人,只要他母親是剛剛族人的話,他的外型也絕不可能再是典型的白種人,誰都知道在遺傳上,有色人種的遺傳是顯性的,佔壓倒性的優勢,所以白人和有色人種的混血兒,一定多於像有色人種。
那樣說來,那女人,根本不是那孩子的母親了?
事情真是越想越複雜,也更加沒有頭緒了。
英生在發怔,琴亞等了一會,道:「她……究竟說了什麼?」
英生「哦」地一聲:「她用一種很少人用的語言,說的那句話是:孩子,他不能愛你的。」琴亞呆了半晌,才道:「為什麼,他為什麼不能愛我?為什麼?」
英生苦笑了一下,攤了機手,他當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可以假設的答案太多了,或者是那青年的身分特殊,不會愛上一個山村少女,或者是種種別的原因。
而英生略感奇怪的是,何以那女人不說「他不會愛你的」,而說「他不能愛你的」呢?兩者之間,似乎沒有什麼大不同,但多少總有點差別。
琴亞的神倩也十分疑惑,她道:「至少,他絕不會討厭我,在他的眼神中,我可以肯定,他……不能愛我,可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英生安慰著她:「琴亞,我看以後,你們相見的機會,微乎其微,不如忘了這件事算了,你年輕、美麗,一定會有很好的青年愛你的。」
琴亞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是啊,他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了。」自那次之後,英生只要在首都,就會和琴亞聯絡,送點禮物給她。
英生雖然十分喜歡馬達加斯加島。但他畢竟無法在島上永遠住下去的。
當研究工作告一段落之後,他就回到了英國,在大學研究所工作,一面擔任授課。
好了,現在,輪到我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