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人熱烈討論期間,英生向我使了一個眼色,我會意之後。先行告辭,離開之後,沿著馬路,慢慢向前走著,一方面想著這件不知道有著什麼怪異內容的事情。
不一會,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英生追了上來,我們兩人一起走著,好一會不出聲,英生才先道:「這件事,不足以使你到瑞士去走一遭嗎?」
我想了一想:「好像還不夠。」
英生相當失望:「那麼,對整件事,你可有什麼構想?」
我笑了一下:「剛才,我倒的確想了一下,不過結果不是很理想,有點像三流的愛情小說。」
英生睜大了眼睛,一時之間,不明白我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但是過了沒有多久,他也不禁啞然失笑:「你是說,笛立醫生愛上了那位產婦,所以就設計連大人帶嬰兒,一起私奔。」
我有點無可奈何:「我早就說過了,有點像三流愛情小說。」
英生緊蹙著眉:「那產婦,毫無疑問是澳洲剛剛族的土人,她背後有誰在支援,可以使她住進瑞士的一流產科醫院去?」
我道:「你比我離開得晚,一定聽到他們已經有了結論了。」
英生悶哼一聲,「大多數人認為一定是歐洲巨賈大商、皇室貴族的要人的私生子。「
我攤了攤手:「也只好這樣認定,而且,孩子的父親對孩子不像是很有興趣,不然,二十年來,也應該有人在找那個孩子了。看來,笛立醫生把自己隱藏得如此秘密,是多餘的。」
英生抿著嘴,想了一會:「不論怎樣,我總要到瑞士去,作進一步的調查,雖然事隔多年。但總可以查出一點頭緒來的。」
我並不表示意見,因為在當時,我肯定事情相當神秘,也可能涉及到什麼重要人物的隱私,但是卻絕未料到真實的情形的萬一,所以,既不熱中,也不反對。
英生倒極有興趣,他又問:「你剛才說,在瑞士有幾個朋友——」
我點頭道:「是,他們可以幫你的忙,你有事麼?」
英生取出了一本小本子來,等著我。這時,我們兩人正好在路邊,路邊停著不少輛車子,英生為了要寫字,就自然而然轉身,把筆記簿按在一輛車子的車身上。我告訴了他三個在瑞士朋友的名字,和他們的聯絡電話,英生一一記了下來。
等到英生記完,我才發現,那輛車子之中,有一個人,坐在司機位上,正望著我們。
事情就有那麼巧,當時停在街邊的所有車子,我可以肯定。全是空的。可就偏偏英生把筆記本按上去的那輛車子中有人!
自然,當時我也沒有怎麼在意,不過那總是不很禮貌的行動。這時,英生也發現車中有人,我和他一起揚手。向車中那人表示了一下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