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一下,拍在自己的額角上。
聽布恩介紹到一半時,我就想到,那個監護人可能就是白老大。
布恩的神態,再加上「他姓白」,那自然一定就是白老大了。
難怪包令會叫布恩來找我!包令一定曾循白老大這個監護人的路子,去查過那青年人的來歷,但也當然一定碰了釘子,白老大要存心讓人碰起釘子來,自然是叫人夠受的了。包令上校可能不服氣,不再去問白老大,自行展開調查,但多年來一點結果也沒有,自然他知道我和白老大的關係,就想到了我。
事情來龍去脈,再清楚也沒有了,布恩自然也知道我和白老大的關係。所以才會神態尷尬的。
我想了一想之後,道:「那位監護人白老先生是我的岳父,但如果他堅持不肯透露什麼秘密時,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布恩現出十分為難的神情來。我又道:「那位青年,照你說,品學兼優,又有什麼問題,為什麼一定要弄明白他的來歷不可?」
布恩嘆了一聲:「有一個少女,也是學生,出生於一個顯赫絕倫的軍火工業世家,愛上那青年——」
我搖頭:「看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布恩又苦笑了一下:「是啊,少女的家庭,十分緊張,派人調查,知道學院方面,居然也不知那青年的來歷,自然十分不滿,聯合了其他幾個家長,提出了抗議!」
他講到這裡,嘆了一聲:「那些家長,全是大人物,他們的抗議,算是十分溫和的了,說是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弄清楚文依來的一切——對了,我還未曾提及過那個青年人的名字,他的名字是文依來。如果我們不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那麼,由於他們不放心子弟和來歷不明的人在一起,所以逼得非退學不可。」
我只覺得整件事十分好笑,介面道:「這小子也真不安分,又要保持神秘,又要和女孩子談戀愛。」
教授搖頭:「真不能怪文依來,由於他的外型俊美,人又溫和,整個學院的女孩子幾乎都暗戀著他,他卻從來不招惹女孩子的。」
我仍然不把事情看得有多嚴重,可是布恩卻在停了一停之後,道:「我們收到抗議信到現在,已經有兩個半月了,包令上校用盡了方法……那些學生如果退學,整個學院的聲譽……不堪涉想!」
我道:「可以令文依來退學,那不就沒有事了嗎?」
布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十分怪異的目光望走了我:「想不到你也會這樣說,在校務會議上,有人這樣提出來,曾被我痛斥過,文依來一點過失也沒有,為什麼要令他退學?若是令他退學,世上還有公平沒有?」
布恩在這樣說的時候,神情十分嚴肅,那倒令我肅然起敬,我忙道:「我不過說說而已,看來,唯一的方法,是經由我,向我的岳父方面,去弄清楚這位神秘的優秀青年的來歷了?」
布恩連連點頭:「包令上校和我,都是這個意思,上校說衛先生一定肯幫忙的,衛先生又恰好在歐洲,至於費用,學院的經費十分充分——」
我笑了起來:「不必提費用,你轉告上校,我那位朋友如果找他幫忙,也請他多出點力!」
布恩看到我答應了,大是高興,我之所以答應了他,一來因為並沒有什麼緊急要務在身。二則,白老大自從上次接受了雷射治療腦部之後,我還一直未曾見過他,乘機和他聚聚,也是好的。三則,連包令上校花了幾年時間都不知道來歷的人,也多少能引起我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