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了要實行這種「硬來」的跟蹤,我自然要做一番準備工夫,所以,我冷笑著,站了起來,又走向電話。出乎意料之外,半禿胖子竟然跟在我的後面,在我拿起電話來之際,他在我後面沉聲道:「向警方求助?」
我笑了起來:「放心,只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江湖上的規矩我懂。而且,向警方報告有什麼用?一定不會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你是殺手,那會成為江湖上的笑柄。你特意來提醒我報警,好看笑話,我不會上當的。」
他攤了攤手,又退了開去,和文依來低語著。
我又和小郭通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在澳洲,需要一些幫助,包括效能極佳的車子等等,小郭一口答應立卻去辦,然後他問:「發現職業殺手了?」
我道:「是,是『要命的瘦子』。」
小郭陡然吸了一口氣。我又道:「不過你弄錯了,他這次的任務,是保護一個人不被騷擾,自然他也可能殺人,不過殺的是妨礙他完成任務的人。」
雖然是在電話中,小郭還是十分神秘地壓低了聲音:「小心,『要命的瘦子』的拿手好戲,是應用各種劇毒的藥品和小巧的武器。」
我「嗯」了一聲,這一點,我也曾聽說過,瘦子絕不是易對付的人,不過我也到了欲罷不能的程度了,我剛才已令他領教過「小擒拿手」的厲害,想來一個西方殺手,雖然擅於用毒,也絕不能和武俠小說中的「毒手藥王」之類相比。
自然,我也想到過,剛才我一齣手,就那麼容易把他制住,也大有可能是他的一種策略。在無關重要的時候,顯得無能,而令對方掉以輕心,在要緊關頭,才使出真正本領來。
打完電話之後,我在看不到他們的地方。坐了下來,閉目養神,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我必須付出相當的精神和體力,來從事我的跟蹤。
我已經假設,文依來要去的地方,是他母親的原來居住處,我本來也就是要到那地方去。只是苦於不知道確切的地點,這一來倒省了事。
僱請「要命的瘦子」的人,如果一如我所料,是笛立醫生的話,那麼,文依來口中所說的那個「神秘電話」的內容,也大可以猜到三四分。
電話,應該是笛立醫生打給文依來的,自然提及了文依來的身世秘密,而要文依來到一處地方去,證明他的身世。可能,笛立醫生還告訴了他,他有一個雙生兄弟。
這一切秘密,只有笛立醫生和文依來的母親才知道,文依來肯聽從,自然是由於這些秘密,一直都是他渴望知道之故。
事情已在漸漸明朗化,唯一還有一點不能突破的,就是當年到醫院去的那個神秘來客和撫養文依來成人的那批人,何以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露面,而又偏偏在他們消失之前,又安排了白老大做文依來的監護人。雖然平添了一個強敵。但是撲朔迷離的事,漸有開展,總是一樁令人高興的事。
過了將近一小時,職員招呼各人登機,半禿胖子和文依來走在前面,中間隔著其他乘客,文依來頻頻轉過頭來看我,神情表示歉意,他的這種行為,使得他身後的一個胖女人誤會文依來是在看她,不住搔首弄姿,神情興奮莫名。
上了機,我的座位本來在他們兩人之前,但是我不喜歡敵人在我後面,所以立即要求換到最後一排,誰知道半禿胖子也提出了同樣的要求,所以我和他,變得坐在同一排上,不過,中間隔了一個空位和文依來。
飛機起飛後,我留意到文依來仍然一直在想找機會向我致歉,我轉過頭去,道:」算了,各人都有各人的困難,我不會強迫你說什麼的!」
文依來苦笑了一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