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和像是蠍子螯了一下一樣:「當然不去!」
樂夫人幽幽地嘆了一聲,抬頭望向天花板,起居室的天花板上,有著顏色十分淺的浮雕,她緩慢地道:「我倒想去一下。」
樂清和地站了起來,道:「婉儀!」
樂夫人嘆了一聲,重覆道:「我想去一下。」
樂清和顯然並不習慣於反對他妻子的意見,是以這時,雖然他的神情,誰都看得出是極度的不願意,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反對才好。
事實上,多年的夫妻生活之中,他們兩人之中,甚至連最輕易的拌嘴也未曾有過,更不曾有過意見上的分支。
樂清和有點臉紅,過了半晌,他才道:「為甚麼?」
樂夫人向她的丈夫抱歉地一笑,那是她發自內心的抱歉,因為她覺得自己和丈夫之間,意見是有了分歧。
可是她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她道:「你有沒有看小天最近發表的文章?」
樂清和呆了一呆,他不明白妻子要到法國南部去參觀一年一度的滑翔機大賽,和兒子發表的文章之間,有甚麼聯絡?
他問:「我沒有看,那有甚麼關係?」
樂夫人溫柔地笑著,而且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那情形就像小孩子做了頑皮的事,唯恐被大人發覺了責罵一樣。
她的聲音聽來很低,道:「那麼,你看看,或許你會同意……。或者,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樂清和有點無可奈何,又坐了下來,輕握住她的妻子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拍著。
樂夫人享受著丈夫的柔情蜜意,神情滿足。
樂天一走出起居室,樂音便向他奔了過來,揚著手中的信紙,道:「哼,這封信,由你來回吧,真豈有此理!」
樂天怔了一下:「誰寫來的信?」
樂音有點惱怒:「保靈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