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表示詫異:「怎麼放一具棺材在房間裡?」
樂天一定大為不高興,會詳細地向他解釋:「這不是棺,是槨,認得這個字嗎?這個字的發音是「果」,是要來保護棺的,是棺的外套。」
如果有人表示:「那有甚麼不同,反正是要來躺死人的!」
那時,樂天或許會怒形於色:「怎麼會不同?當然不同,死人躺在棺裡,棺再放在槨裡,你能說一輛車子和車房是一樣的嗎?」
最後不要再和樂天爭論下去,因為樂天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和他的外表不相稱。
看他的外表,就像是一個隨便的人。
其實,也一絲不苟,尤其在有關學術方面的事,幾乎近於古板。
過了那個巨大的石槨,就是一大堆書籍,包羅萬有,書不放在書架上,而是隨便一疊一疊堆在地上,而且決不分門別類。
怪的是當樂天要甚麼書時,一定就可以找到。然後,是一大堆古代的武器,東方的西方的都有,全是古代的兵器,真正的古董。
在武器之旁,是許多刑具,也是東西方具備,其中一具「拶器」,那是專門用來對付手指的酷刑,樂天說,是中國清朝刑部大堂用過的東西,曾經用來對付過四大奇案中的一位美女畢女士。
還有一些怪刑具,又稱是李自成拷掠北京富戶時所用的。
另外還有一個斷頭臺的架子,因為太高了,無法直放,只好橫旦在地上。
樂天將這一部分東西,稱之為「人類的文明」,以表示他對人性的殘酷一面的慨憤。
由於樂天對中美洲,南美洲的印地安人古文明特別有興趣,是以有關印地安人的東西,雜亂地堆在他的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收藏之多,比任何一個博物館中的這一部分東西都要多。
實在無法把他房間中的東西一一列舉,如果要這樣的話,那東西之多,要依靠電腦來編排一個目錄才行。
只好簡單地說一說。至於他的床,那要繞過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圖騰之後,才能看得到,小得可,只有一公尺寬的一張單人床。
不過,樂天的工作桌,倒是極大的,大得比一張乒乓球桌還要大。
當然,上面也推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和書籍,可供利用的地方,也不會太多。
樂天來到了他的工作桌之前,坐下,移開了面前一隻用整塊黃玉雕出來的駱駝——這隻玉駱駝是他最近到手的,雕功古樸,他還未曾研究出它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