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今博士之外,還有兩位,一個是中南美人類學的專家,他是澳州人肯地。
還有一個則是考古學方面的權威,年紀相當大了,有三十年以上的工作經驗的英國人。西恩先生。
羅追是行政人員,他進營帳,已看到陳知今用具放大鏡,在仔細看著那塊圓形的玉。
對羅追來說,那是一塊中間有圓孔的玉,說不出正確的名字來。
即使是樂天,對玉飾有一定認識的,他在一看之下,也當那是一個玉環,直到這時,樂天看清楚了整個,他才啊地一聲,道:「知今,這是一隻玉璦,是不是?」陳知今一面緩緩轉動手中的玉,道:「是的,那是玉瑗。」
圓形而中間有圓孔的玉飾,一共有四種,對玉飾有常識的人,都可以分得出來。
那是:璧、環、璦、抉(原文為王字旁)。
四種玉器在形制上各有分別,環的形制是圓孔的直徑,是玉部分的一倍,而環,是孔的直徑和玉部分大致相同,剛才樂天看到一部分,當是環,倒也不能怪他。
陳知今將手中的玉璦,翻了過來,他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向那少女道:「這東西,你是那裡來的?」那少女在進了營帳之後,神情又變得很緊張,這時,她挺了挺身子,道:「是我祖父的,我祖父年輕的時候,掘井掘出來的。」
陳知今立即道:「不可能!」那少女現出倔強的神色來,道:「先生,我不會說謊,我祖父也不會說謊!」陳知今對那少女凜然的態度,倒不禁肅然起敬,他忙道:「對不起!」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各人,道:「真不可能,這是中國戰國時代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襄的土地被髮掘出來的?」肯地顯得十分興奮,道:「或許,這件玉器可以替中國人早已到達美洲的學術,提供新的證據。」
樂天倒同意這個說法,早就有人考證過,中國人最早發現美洲。
如果這玉器證明是中國的東西,而又在哥倫比亞的土地上被髮掘出來的話,真是一個確切的證明了!肯地已經急不及待地在問那少女,肯地的西班牙語不是很好,要靠羅追翻譯,他問:「你祖父住在哪裡?」那少女向外指了一指,道:「山那邊,我是翻看山過來的。」
肯地忙把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那少女顯然不懂得如何看地圖,是不住搖著頭,道:「如果你要去看我祖父,我可以帶路。」
陳知今一直在觀察那玉瑗,突然又發出了下底呼聲,道:「樂天,你來看!」樂天忙過去,湊在放大鏡的日鏡上,三十倍的雙筒放大鏡下,看起來,可以清楚看到玉瑗上的花紋中的小痕。陳知今移動了一下玉瑗,道:「看!」樂天怔了怔,他看到,在一道刻痕之下,刻著四個小字,那分明是四個字,可是那種像蝌蚪一樣的文字,樂天看不懂。
陳知今道:「玉飾上刻有文字的,我從來也沒有見過,這不是普通的玉瑗。」
樂天道:「好像是四個字,我父親是古文學專家,把它照樣描下來,請他去辨認下。」
陳知今忙取過紙來,一面看著放大鏡,一面在紙上,把那四個彎彎曲曲的字,描了下來。
這時,樂天望著那少女,道:「請問你叫甚麼名字?」那少女的雙跟之中,閃耀著興奮的光芒,道:「我的名字是蜜兒。」
樂天吸了一口氣,道:「蜜兒,你肯定你帶來的東西,你有權處置?」蜜兒的神情,充滿自信,道:「當然,祖父把那東酉交給我的時候,對我說:「蜜兒,我們那麼窮,我沒有甚麼東西可以給你,有這個東西,我也不知道這是甚麼,是我得到它的時候,經過很特別,或許那是相當值錢的東西,你拿著,離開這窮山惡水,去找外面來的人去換有用的東西。」祖父是這樣對我說的,我可以把它和人交換我要的東西。」
樂天對蜜兒說話的神情,感到十分有趣,一個在窮鄉僻壤中長大的少女,和外界的天地完全沒有接觸過,能在這麼多陌生人之前,侃侃而談,真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他笑著,問:「你希望能換點甚麼呢?」蜜兒吞了一口口水,望著樂天,半晌,才道:「我希望能有新的衣服,還要一兩條新的氈予,一條給我,一條給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