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這樣的情形下,西恩、肯地、陳知今和羅追四個人,作為探險隊的隊員,是應該立即跟進去,去問個究竟的。
可是他們四個人,卻不約而同,在帳幕之外站定,沒有一個人進去。他們在帳幕外互望著,神情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尷尬和不滿。因為樂天對他們的態度,實在是超越了常規的!
一般來說,一個探險隊,如果在工作上有了成就,光榮和收穫,是歸於全隊的。自然,隊中的某些人,可能由於在探險的過程中,有特出的表現,會格外受到尊重,但是其他人的工作,也不會被抹殺。
可是這時,看樂天的情形,就像是整個探險隊,只有他一個人一樣!他甚至不願意向隊員說出冒險的經過!而要把經過的情形,用報導的方式公佈出未。
西恩酋先悶哼了一聲:「怎麼樣?整個探險隊的經費全是他支付的,他有權這麼做,對不對?」
陳知今沉聲道:「我們也可以下這個洞去!」
他負氣講廠這句話之後,竟然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咳,向那個地洞望了一眼。這樣深的一個深洞,沒有過人的勇氣,是不敢下去的。
肯地嘆了一聲:「或許他是太疲倦了!」
羅追沒有說什麼,作了一個手勢,也走進了帳幕之中。
他一進去,就看到樂天坐在一張桌子之前,望著放在桌上的兩隻玉瑗發怔。
羅追「啊」地一聲:「你在洞底,又找到了一個?」
樂天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其餘三人,這時也一臉不願意的神情,走了進來,一起在桌邊坐下。帳幕內誰也不講話,氣氛顯得相當難堪。打破沉默的還是樂天,他的話說得十分緩慢:「洞下面的情形很怪異,我不會再下去,我也不會再希望有人下去!」
西恩的脾氣比較急躁,他對樂天的不滿也最甚,所以他一聽得樂天這樣講,立時道:「聽起來,好像你已擁有這個地洞的主權一樣!」
樂天並沒有在意西恩的諷刺,他仍然用極其緩慢的語調說著:「不,不過我放了……一點炸藥在洞中,應該快爆炸了吧?炸藥一炸,就不會再有人可以下這個地洞去了!」
陳知今陡地叫了起來:「那怎麼可以,這樣一來,你在洞中見到的情形,就算寫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因為沒有人再能去證實!」
樂天一直帶著那恍惚的神情,道:「何必要人相信?為什麼要人證實?」
各人都被樂天的態度弄得怔呆,不知如何才好,陳知今有點憤怒,道:「你無權這樣做!」
他這句話才一齣口,一下悶啞的爆炸聲,已經傳了過來。樂大現出一種無可奈何的神情來,「或許我沒有權,可是已經做了!」
陳知今更是憤怒,霍然站起:「好,你的報告,我絕不署名!」
樂天望著陳知今。神情仍然恍惚:「我的報導,會是一篇十分奇特的報導,其中有很多是我個人的猜測,我本來沒打算要任何人簽署,一切由自己一個人來負責!」
樂天的話,講得這樣決絕,那實在是使人無法忍受的,陳知今在怔了一怔之後,昂起頭來,向外走去,當他一手撩起帳幕之際,才想到至少要維持一定的風度,所以他轉過頭來,道:「再見!」
樂天冷冷地道:「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