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叔一怔,立時臉紅了起來,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他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他的神態,卻再明白也沒有!如果是樂清和去參加比賽,他絕不會那樣關心。
樂清和嘆了一聲:「封白真是好運氣,每一個都對他那麼好,他像是擁有世界上的一切幸福和快樂!別人想要一點都難得的,他多得承受不了!」
範叔剛才給樂清和的話,弄得很尷尬,這時他只好沒話找話說,道:「樂少爺,你也很了不得啊,我聽封少爺和小姐說,你大學還沒畢業,已經是很有名的人物了,有好幾家大學,爭著要請你去教書!」
樂清和沒有再說什麼,這時,尖銳的哨子聲傳來,牽引機的螺旋槳紛紛發動,發出了震耳的聲響,圍在各滑翔機旁邊的人,紛紛散開,只有方婉儀,在封白的滑翔機艙蓋合上之後,她還站在原地不動。
樂清和忙叫道:「範叔,快去叫小姐後退,前面的飛機一發動,會有一股氣流,把她弄傷的!」
範叔答應著,向前奔了過去,方婉儀和範叔才一起向後退開了幾步。牽引機已經開始起飛了,那麼多滑翔機,幾乎在同一時間升空,真是壯觀之極,地面上的啦啦隊的呼叫聲,更是吵翻了天,整個氣氛充滿了青春的激情,令得範叔也不由自主,舉手高叫了幾下。
樂清和看著方婉儀,方婉儀抬頭向上看著,塗著紅、藍。
白三色的滑翔機,在天空中看來,特別顯眼,陽光照在鮮紅色的機身之上,光彩奪目。
牽引機帶著滑翔機上升,十分平穩,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後,牽引的繩索解脫,所有參賽的滑翔機,都先在上空,作了一個盤旋。這是賽會規定的動作,然後,才各自憑飛行的經驗,去尋找適合滑翔機上升的氣流,作高度上的突破。
等到那個盤旋之後,參賽的滑翔機,已在天空中散了開來,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封白的滑翔機雖然鮮豔奪目,但是也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看不見了。樂清和看到範叔遞了一隻望遠鏡給方婉儀,方婉儀把望遠鏡湊在眼上。
樂清和知道,即使用望遠鏡也沒有用,封白為了要利用那股強勁的背風氣流,他是直向著山那邊飛過去的,山峰間白雲鐐繞,滑翔機會被雲遮住,看不見的。
果然,他看到方婉儀垂下了手,不再看望遠鏡,但還是抬頭看著天空。
樂清和掙扎著,站了起來,慢慢來到了方婉儀的身邊,道:「婉儀,我好多了!」
方婉儀仍然望著天空,只是道:「真怪,封白不會離我太遠,可是在感覺上,卻好像很遠一樣!」
樂清和道:「或許,是由於他在天空上的原故。」
方婉儀嘆了一聲:「這或者就是所謂‘天人阻隔’吧?」
樂清和有點啼笑皆非:「婉儀,求求你別亂用成語好不好?」
方婉儀笑了一下,笑容看來有點落寞,但還是笑得令人心醉,她道:「我當然知道這句成語的意思,可是現在,我確然有這樣的感覺!」
樂清和連連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範叔在一旁,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從來也沒有見過樂清和說方婉儀的不是過。而剛才他們兩人的交談他又聽不懂,所以只好生悶氣。樂清和轉過頭來,道:「範叔,搬一張椅子來給小姐坐!」
範叔連忙答應著,急步走了出去,心想還是樂清和細心,小組站了那麼久,自己就沒有想到要去搬一張椅子來。
當他把一張帆布摺椅搬過來之際,聽得樂清和在說:「我都叫封白棄權算了,他偏不肯!」
方婉儀道:「不……要緊,飛行的時間不過是兩小時,已經過了多久了?」
樂清和道:「十七分鐘了!」
方婉儀幽幽地嘆了一聲:「時間過得好慢!」
範叔放好摺椅:「小姐,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