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晚會散了後,由樂天駕駛著車,一直駛到了滑翔機起飛降落的場地。
由於比賽明天就舉行,場地上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冷清,相反十分熱鬧,和三十多年前一樣,青年人的活力,看來是無窮無盡的,到處是拖車、帳幕、篝火、音樂聲和喧鬧聲。
方婉儀找了了個比較靜僻的地方,叫樂天停了車,她拿著那對玉援,下了車,樂清和沉聲道:「婉儀,你不能整晚在外面望著那對玉瑗的!」方婉儀固執起來,相當固執,她只是淡然地道:「為什麼不能?」
樂清和雙手緊握著拳,還想說什麼時,方婉儀已經走開了十來步,來到一株大樹下,靠著樹幹,就此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只是盯著手中的那一對玉瑗。
樂清和在車旁看了她將近半小時,她都未曾動過,他想起封白的滑翔機沒有回來的那次,方婉儀簡直幾十小時沒有動過,只好長嘆了一聲。
在樂清和身邊的樂天,喃喃地道:「只要集中精神,人腦就會產生一種微電波,影響存在於四周圍的能量——」樂清和怒道:「那又怎樣,會使人進入另一個空間之中去?」
樂天聽得父親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怒意,嚇了一跳,但是他還是道:「是的!」
樂清和用力開啟車門,進了車子,半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那一晚上,對樂清和來說,是十分漫長的一夜,他幾乎每隔了一時左右,就醒來一次,而每次他醒來之後,看到的情形,全是一樣!樂天仰躺在草地上,看來已經睡著了。而方婉儀還是倚著那株大樹,全神貫注地望著那對玉緩,她的神情,看來極平靜,完全到了忘我的出神的境界。
樂清和心中想:過了今晚和明天,就沒有事了,一切又會恢復正常,他仍然會擁有他已得到的一切!
這樣的想法,使他在將近天亮的那幾小時,睡得比較沉一點,直到刺眼的陽光,令得他醒了過來。
方婉儀收起了那對玉瑗,樂清和來到了她的身邊,打趣地問:「怎麼樣?」
方婉儀的神情有點迷惘:「我沒感到有什麼特別的力量,但是……好像有聲音在告訴我,或者……那是我自己的信心……一定會有些事發生!」
樂清和打了一個哈哈,沒有再說什麼,當他們用完了早餐之後,賽會的職員,來請樂清和作榮譽裁判,樂清和愉快地答應。
第一程式的比賽,在上午九時開始,八架滑翔機,一架接一架,飛上了天空。預算飛行時間是三小時。在正午十二時之前,八架滑翔機都會回來。
樂清和故意和方婉儀隔得相當遠,他看到方婉儀坐在一張椅子上,抬頭望著天空,那張椅子放的地方,就是三十年前,封白升空之後,她坐著的地方。
樂清和感到很不愉快,只盼這一天快點過去。還好,不斷有人和他在說話。時代進步了,滑翔機中的裝置也好得多,每一架滑翔機上,都有無線電裝置,駕駛員不斷有報告來,記錄員忙碌地記錄著,而評判則輪流觀看著記錄。
太陽漸漸向頭頂移動,快到正午了,在草地上的所有人,都抬頭向天空望去,參加比賽,第一架回航的滑翔機,在視程內出現,所有人都發出歡呼聲,歡迎這架滑翔機的回來。
樂清和又向方婉儀看去,方婉儀仍然坐著不動,樂清和取過了一具望遠鏡,他通過望遠鏡,看到方婉儀的雙手緊握著,握在她雙手中的,是那兩隻「望知之環」。
歡呼聲一陣接一陣,參賽的滑翔機一架接著一架回來,駕駛員的技術都十分優良,滑翔機準確地降落在指定的地點。
到了正午十二時十分八架滑翔機,都已停在草地上了,可是草地上的所有人,突然又高聲呼叫了起來,人人抬頭,望向天空。
當樂清和也抬頭望向天空之際,他整個人像是遭到雷亟一樣呆住了!一架滑翔機,看起來式樣十分老式,漆著鮮明的紅、白、藍三色,在視程中出現,正在空中盤旋著,採取了準備降落的飛行。
樂清和張大了口,汗水在他的臉上湧出來!
玉環發生效力
那架滑翔機!
對於別人來說,只是奇怪何以忽然多了一架滑翔機出來,所有的人,都在紛紛交頭接耳,或是大聲詢問,那架滑翔機是哪裡來的。
可是整個人僵呆了的樂清和,第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架滑翔機,就是三十年前,封白乘了它升空之後,一直沒有回來過的那一架!
這時,這架滑翔機的高度,已經降低了些,可以看得更清楚,樂清和在全身血液如同要凝結的情形下,陡然出聲叫了起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