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和穆秀珍兩人,雖然—句話也未曾說過,但是一個勇者是不需要喋喋不休,或是高聲吶喊來增加勇氣的。誰都可以從他們兩人的神色中,看到他們兩心中的決定,那便是:去,不顧—切危險,去和歹徒周旋到底,不怕—切危險!
方局長嘆了口頭才徐徐地道:「我明知勸你們也是沒有用的,我只有一句話說了,小心些!小心些!小心些!」
方局長一連講三下「小心些」。講後頓了一下之際,他的聲音哽咽,陡地轉過頭去。
木蘭花保持著鎮定,道:「我們知道了。」
她向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一齊向外走去,他們剛來到門口,使聽董事長叫道:「三位且慢—步。」
三人站住了身子,轉過身來。
董事長神情激動,口唇抖動,他分明是有話要說的,但是又因為太過激動,而變得講不出話來。他心中實是太感動了。
足足僵了一分鐘,他才在自己的頭上敲打了起來,道:「我太卑鄙了,太自私了,在三位之前,我實在是太渺小!」
木蘭花淡然地笑著,道:「董事長,你不必這樣自責,站在你的立場來說,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日新煉油廠。但如果你肯將目光放遠大些,你便可以進—步知道,財富只不過是過眼煙雲,而還有許多東西,卻是與世永存,永世不滅的。」
董事長慚愧地點著頭,道:「是!是!」
木蘭花、高翔和穆秀珍一齊走了出去。
他們,被稱為「東方三俠」的三個勇敢的人,毫不猶豫地去應世界上最危險的約會,那可以說是—個名副其實的死亡的約會!
離開了辦公大樓,他們三人又上了車,徑向四十九號碼頭駛去,四十九號碼頭是—個十分荒僻的地方,—面是水,一面全是高大的貨倉。
當他們到達的時候,那些一幢幢高大的貨倉,看來就像是隨時可以將他們吞噬的野獸一樣。他們停下了車子,等著。
可是,他們足足等了三分鐘,碼頭上仍是冷清清地,—個人也沒有,並不像胡法天所說的那樣,會有人來領他們前去。
高翔先說道:「讓我下去看看。」
木蘭花道:「小心。」
高翔推開了車門,向外跨了出去,幾乎是他才—現身,槍聲便響了。高翔的身子,立即向外滾出,槍聲再響,三響!
槍聲是從一間貨倉上面傳來的,槍手所使用的—定是遠端射擊的來福槍,而且一定配有紅外線遠端瞄準器,因為三槍都射得十分準。
第三槍射中了汽車的油箱,汽車突然起火燃燒,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一齊從車中滾了出去,滾到了高翔的身邊。
高翔立即道:「那一個是第三流的槍手,他並沒有射中我,我們快退。」
三人在地上滾著,向後退去。
這時,分佈在全市每一個角落的行動小組,還未曾收隊,他們三人看到,至少有三組行動小組,向發出槍聲的倉庫奔去。
他們三人退到了水邊的—個簡陋建築物之中。
那簡陋的建築物,是機動快船的賃所,這時當然沒有人在,他們跳了進去之後,伏著不動,不—會,便看到—個男子,被—隊警員擁族帶了出來。
高翔立即向前奔去,到了警員和被捕的那個男子面前,等到高翔就著街燈,看清了那個男子之際,他的手心不禁滲出了冷汗來。
那是一個著名的槍手,是有著「神槍手」之稱的。
剛才,他在三槍之下逃生,還曾幽默地講過笑話,但這時他看清原來有槍手之稱的著名兇徒時。他才知道自己的運氣,實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高翔—露面,警員便立時向他致敬,高翔吩咐他們各歸崗位,而將那名槍手帶著,回到了那個小房間之中,木蘭花一看到那槍手,心中也不禁暗叫了—聲:「好險!」
穆秀珍失聲道:「好哇,神槍標原來是你。」
那槍手傲然道:「是我。」
「神槍標,」穆秀珍有點奇怪,「聽說你是百發百中的,何以這次眼界如此之差,連射三槍,只射衝了‘輛汽車?」